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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都属实?”徽文帝问道,目光停在一则记录上。
那里写着“永昌三年,兵部侍郎李肃之父化蛾归家,停于幼孙眉心,三日不飞”。
张景明捋了捋胡须:“臣亲自查访过李府上下十二人,皆言属实。不过……”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皇帝神色:“依臣之见,此类现象多属巧合。蝴蝶趋香,飞蛾向光,与人情思念相合,便被附会为亡灵显化。”
徽文帝合上册子,目光变得深邃:“张爱卿是不信鬼神之说了?”
这个问题让殿内陡然安静下来,连铜漏滴水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张景明不慌不忙地拱手:“臣非不信,只是认为天道自然,鬼神之事亦有其理。譬如这化蝶之说,臣倒有一解。”
“讲。”徽文帝的声音简短有力。
“人之精气,散则为气,聚则成形。老国公生前疼爱孙女,临终之际,一念执着,精气凝聚。”
“及至孙女及笄,感应而发,借蝶显形,亦是情理之中。”
张景明说着,从腰间取下那串罗盘,在手中轻轻摇晃,“就如这罗盘指针,看似自动,实则受地磁牵引。”
徽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年幼时,也曾梦见先帝化作金龙盘旋于寝宫之上。
醒来后,他告诉太傅,却被训斥为荒唐无稽。
如今想来,那或许只是思念所致?
“陛下。”张景明斟酌着词句,“此类现象虽奇,却不值得过分关注。”
他偷眼观察皇帝的表情,发现徽文帝的目光已经飘向殿外,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