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
第二天清晨,赵顺如约而至。
听完村民们的顾虑,他挑了挑眉,原以为村民会想自己销售多赚些,没想到……
王有田壮着胆子解释:“赵管家,不是我们不知好歹。”
“只是,要是我们自己去卖,市吏要收钱,地痞要收保护费,说不定还有人来强买强卖……”
赵顺恍然大悟,心里一阵酸楚。
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人,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战战兢兢。
“好,我替国公爷答应了。”赵顺郑重地点头,“不过要立字据,国公府按市价八折收购,你们不得私自卖给他人。”
“还有,养殖是门技术活,府里派来的师傅怎么说,你们就得怎么做。”
王村长松了口气,转身对村民们喊道:“都听见了?愿意的,来按手印。”
王大眼第一个走上前,粗糙的大拇指沾了印泥,重重按在契约上。
接着是王大山、王有田、狗剩的爷爷,石头爹……
一个个沾满泥土的手指,在洁白的纸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三日后,国公府的匠人带着图纸和银钱来到王家庄。
挖鱼塘的、建鸡舍的、盖猪圈的,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连六岁的狗剩都跟着大人后面捡石子,小脸上沾满泥巴却笑得灿烂。
远处山坡上,楚昭宁坐在丫鬟撑起的伞下,看着王家庄,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