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或掩唇轻笑,或投来玩味的目光,更让她如坐针毡。
楚明雅在外围看得真切,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故意扬声道:“‘春城无处不飞花’,这般常见的句子竟答不上来?”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亭中众人听得真切。
田雪蘅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主持酒令的秋如意,内阁中书舍人之女。
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立即向楚明雅招手:“这位姑娘既然知道,不如代为一答?”
楚明雅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迟疑:“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无妨的。”秋如意笑得意味深长,特意让出位置,“本就是以诗会友。”
她早听闻这位国公府庶女心比天高,今日正好借她煞煞田雪蘅的威风。
李淑兰三人见状,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
她们父亲官职卑微,哪边都得罪不起,只得作壁上观。
楚明雅款款走入亭中,她从容落座,朱唇轻启:“‘春城无处不飞花’,韩愈的《晚春》。”
亭中响起稀落掌声。
楚明雅垂眸整理袖口繁复的刺绣,掩去眼底得色。
田雪蘅脸色铁青,不情不愿地起身让座,绣鞋踏地时格外用力。
秋如意冷眼旁观,唇边笑意渐深。
这场好戏,才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