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乖巧地应着。
心里却想着,我什么时候任性过?
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可是刻意表现得比普通孩子还要乖巧呢。
“走吧。”宁国公简短地说道。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挂着御赐的鱼袋,整个人挺拔如松。
他对崔家并无恶感,但也谈不上喜欢。
崔家那种处处讲究规矩、时时端着架子的做派,与他这个武将出身的国公格格不入。
不过作为女婿,他对崔家还是非常尊重的,每年三节两寿的礼数从不短缺。
国公府的朱轮华盖车缓缓驶出府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昭宁扒着车窗缝隙好奇地往外瞧。
朱雀大街上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崭新的桃符,有几个顽童正在街角放爆竹,红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一户门前的石狮子上,为那威严的石兽平添几分喜庆。
马车转过鼓楼大街时,楚昭宁看见路边有个卖糖人的老翁,他的手艺极好,捏出来的孙悟空活灵活现。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围在旁边,眼中满是渴望却不敢上前,那一文钱一个的糖人,对他们来说已是奢侈品。
楚昭宁非常庆幸自己重活一次能生在富贵人家,比那些饥寒交迫的贫民强上百倍
崔府的黑漆大门已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