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水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楚昭宁全然未觉,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盘东坡肉。
当崔令仪转身与世子夫人说话时,她立刻踮起脚想去够最肥美的那块。
不料刚伸出小短手,就听见母亲一声轻咳,只得讪讪缩回手指,假装要去拿面前的蜜饯。
宴至亥时,丫鬟们端上冒着热气的饺子。
老夫人亲自夹了个元宝状的放在她碗里:“尝尝这个三鲜馅的。”
薄如蝉翼的面皮里,隐约能看见粉红的虾仁、嫩黄的鸡蛋和碧绿的韭菜。
楚昭宁正咬着元宝饺薄如蝉翼的边皮,忽觉后颈微刺。
四周望了望,直到对上楚明雅怨毒的眼神,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完全不像个十岁孩童该有的神情。
这个四姐,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水。
楚昭宁楚明雅做了个鬼脸,气得对方差点折断了筷子。
“昭宁,尝尝这个。”老国公突然夹来块鲥鱼,银筷灵巧地剔去细刺。
鱼肉雪白,上面还留着琥珀色的酒酿痕迹。
宴席将尽时,楚昭宁已吃得小肚子滚圆。
她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着胃部:“好饱哦。”
崔令仪伸手过来轻按她的胃部:“带五姑娘下去走走,记得系上斗篷。”
又嘱咐林嬷嬷,“斗篷系带要打个双结,夜里风硬。”
宴席结束后,各房各自回院。
楚昭宁被翡翠抱在怀里,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