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碰母乳半分。
接下来的三天,宁国公府陆续换了六位奶娘,每位都信心满满而来,铩羽而归。
楚昭宁用各种方式表达对母乳的抗拒,扭头、吐奶、放声大哭,唯独对米汤来者不拒。
第四日寅时,宁国公终于按捺不住:“去请林院判。”
他取出烫金名帖递给长随,“就说五姑娘拒食母乳,请他速来诊治。”
长随拿着帖子匆匆赶往太医院时,楚昭宁正躺在摇篮里,回味着早晨那碗米汤。
那种金黄粘稠的液体竟然如此甜美,比未来任何人工甜味剂都要纯粹。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顿了。
半时辰后,当林太医为楚昭宁把完脉,听完国公夫妇的描述后,白眉下的眼睛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奇哉怪也。”他捻着胡须,“五姑娘脉象平和,只是略见饥饿之象。老朽行医五十载,倒是头回见拒食母乳却嗜米油的婴孩。”
“可有其他办法?”崔令仪急切地问。
林太医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五姑娘饮米油时,可会呛咳?”
“非但不呛,反而如饮琼浆。”宁国公苦笑答道。
“嗯…”林太医颔首,从药箱取出一册泛黄古籍,“《千金要方》有载,古时或有厌乳儿,可辅食养之。”
他提笔写下食谱:“初时米油、面汤。半月后添蛋黄,四分取一,研细调水。一月后可试果泥、菜汁……”
楚昭宁竖耳听着这份菜单,口水险些浸湿襁褓。
在未来的世界,她只在历史档案中见过“烹饪”这个词。
而现在,她即将尝到真正的、未经人工干预的天然美味。
林太医写完满满三页纸的食谱,又叮嘱道:“器皿需沸水煮过,初时每餐不过一匙,循序渐进。”
就这样,宁国公府五姑娘楚昭宁的特殊食谱就此定下。
第七天,她尝到了用纱布过滤后的红枣汤,甜得她眯起眼睛。
第十五天,楚昭宁吃到了人生第一口蛋黄。
当那金黄色的粉末混合着温水滑入口中时,她激动得小手乱挥。
浓郁的蛋香在口腔中扩散,比米油更加醇厚丰富。她咂巴着小嘴,恨不得把银匙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