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默分析。
这道松鼠桂鱼淋汁时,她分明看见糖丝在空气中拉出三寸长的金线。
就连那盅看似简单的开水白菜,清汤里也沉着整鸡、火腿与干贝熬就的魂魄。
古代厨师没有温度计、没有计时器,全凭经验就能达到如此精度,实在令人叹服。
宴至中途,丫鬟捧上一个五彩琉璃攒盒。
卢氏亲自打开,里面是十二枚精巧的点心:“这是苏州新来的厨娘做的,昭宁看喜欢哪个?”
楚昭宁眼前一亮,十二枚苏式点心玲珑如真花,芙蓉花瓣上还凝着“露珠”,实则是巧手点染的糖霜。
“尝尝这个。”崔令仪为女儿拣了朵“荷花”。
楚昭宁咬破酥皮,发现馅里竟藏着桂花蜜调的燕窝丝,甜而不腻。
“慢些吃。”崔令仪用手帕擦去女儿嘴角的碎屑,动作轻柔。
回程的马车里,楚昭宁枕着崔令仪的腿假寐。
车帘忽被风吹起一角,掠过街边卖糖人的草把子,那些晶莹的糖画在暮色中闪着蜜色光芒。
忽然觉得当个备受宠爱的世家幼女似乎也不错,她决定明天就怂恿五哥带她去北海滑冰。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渐渐变得规律,楚昭宁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