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甚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探索意味。
就像神只第一次触碰流云的柔软,第一次感知晨露的微凉。
没有理由,没有目的。
只是指尖传来的那细微的、与众不同的触感,吸引了他亿万年来早已习惯孤寂与宏大的、一丝极其微末的注意力。
(玄微内心:发质尚可。比昆仑雪蚕丝更易缠绕。)
他依旧闭着眼,神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冷漠然,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之中。
唯有那偶尔无意识卷弄着墨发发梢的指尖,泄露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解读的、极其隐秘的…习惯性的接纳。
人偶依旧安静地倚靠着他的膝头,金色的眼眸空洞地睁着,倒映着殿内冰冷的明珠光辉,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一个提供了依靠和发丝的物件。
他温顺地承受着那无意识的、来自神只指尖的细微触碰,如同最完美的容器。
只是那低垂的眼睫,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宛若冰封湖面下,极深处,一丝无人察觉的暗流,悄然涌动。
殿外,风雪似乎永无止境。
殿内,一人一偶,一坐一倚,一神思浩瀚一空洞无声,构成了一幅诡异却又离奇和谐的画面。
冰冷的依存,无声的陪伴。
在这与世隔绝的神殿之中,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