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血昙魔气。
“…你不是早已埋下了种子吗?那株以他心头血所化的邪花,虽已枯萎,但其与两颗心的联系,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斩断的?更何况…”
无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你以为,陛下为何当初同意你将那半枚‘蚀心蛊’的母种,悄然植入那旧心之中?”
墨漓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无骸:“军师您…早就知道?!”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瞒着魔尊和军师做的手脚!
“魔域之内,何事能瞒过陛下与吾?”无骸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陛下默许,只因它或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如今,正是时候。”
“催动母种,里应外合,足以让你短时间内撬动封印一角。切记,时机稍纵即逝,务必一击即中,引动其最深层的痛苦与不甘即可,切勿贪功恋战。”
墨漓心中巨震,随即涌起的是更大的兴奋和底气!原来魔尊陛下早已布局如此之深!
“谨遵陛下法旨!墨漓定不负所托!”他恭声应道,眼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焰。
“很好。”无骸的身影开始缓缓向后融入阴影,“记住,你的时间不多。妖族在外徘徊不去,天庭亦非全然无知。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促成此事。”
话音落下,阴影彻底平息,再无一丝声息。
墨漓独自留在原地,缓缓直起身,脸上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疯狂的兴奋。
他再次看向水镜,目光却不再流连于玄微的脸庞,而是死死盯住了那个角落里的冰髓匣。
“旧心…”他喃喃自语,指尖再次凝聚起魔气,这一次,魔气的核心,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血点——正是那蚀心蛊的母种!
“师兄啊师兄…别怪我…”墨漓的嘴角勾起残忍而期待的弧度,“要怪,就怪你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只想把你彻底弄脏…”
他指尖的魔气带着那点暗红,再次缓缓点向水镜。
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指那颗被封印的、承载着所有爱恨情仇的——旧心。
冰髓殿内,正背对床榻、心神不宁地翻阅古籍的玄微,忽然感到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阴冷邪恶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一切如常。云烬安静沉睡,冰髓匣死寂无声。
唯有窗外,风声似乎更急了些,吹得冰晶窗棂发出细微的呜咽。
玄微蹙紧眉头,压下那丝莫名的不安,却不知,一场针对他神格本身的、更加恶毒的阴谋,已然悄然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