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拖延,殿内那个麻烦的家伙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危机暂解,准备立刻返回殿内时——
“呵...呵呵呵...”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忽然自虚空中响起,缥缈不定,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不愧是玄微上神...果然...厉害...”
玄微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出来?不必了...”那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本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好好享受...我主为您准备的...这份‘厚礼’吧...呵呵...哈哈哈...”
声音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连同那些残余的魔气也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玄微眉头紧蹙,心中掠过一丝强烈的不安。目的达到了?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还是...
他猛地想到什么,脸色骤变,瞬间转身冲回冰髓殿!
光幕荡开,殿内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只见玉榻之上,云烬竟然再次陷入了剧烈的痛苦之中!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抠着心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和锦被!他的身体表面,之前已经隐没的青色妖纹和黑色的魔气纹路再次浮现,并且比之前更加清晰,疯狂地交织冲突着!而他心口处,那颗本该平稳的新心,正以一种极其不祥的频率疯狂搏动,金光乱闪,显然又到了崩溃的边缘!
更可怕的是,之前那股温和的、起到平衡作用的妖族本源之力,此刻似乎被某种外来的、阴冷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变得极其微弱!
是那个隐匿的魔族!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强攻,而是用那魔将和魔卒作为幌子和诱饵,吸引他的注意力,其本体则一直潜伏在暗处,在他离开的这短暂片刻,再次引动甚至加强了云烬体内的魔气烙印和力量冲突!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玄微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算计,一股冰冷的悔恨和滔天怒火几乎将他吞噬!
他竟如此大意!
“主...人...痛...”云烬似乎感知到他的回归,艰难地睁开眼,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助和极致的痛苦,泪水混合着鲜血不断滑落,“好痛...杀了我...”
又是这句话!
玄微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瞬间冲榻前,一把将剧烈痉挛的人偶紧紧抱入怀中!
“闭嘴!不许再说这种话!”他低吼道,声音沙哑无比,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冰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吾不会让你死!”
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奢求根除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先强行压下这暴乱!
玄微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试图去区分魔气、妖力还是旧心之力,也不再顾忌是否会造成后续隐患。
他现在只要怀中的这个人停止痛苦!
浩瀚如海的本源神力毫无保留地自他体内奔涌而出,不再是温和的滋养和修复,而是带着绝对统治性的、冰冷而强大的镇压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强行灌入云烬的体内!
“嗯——!”云烬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贯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口中溢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那霸道的神力如同冰封万物的寒潮,所过之处,一切躁动的力量——无论是狂暴的魔气、冲突的妖力、还是灼热的旧心之力——都被强行冻结、压制、平息!
这是一种最粗暴、最直接、也最伤根本的方式!
如同用巨石压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只能暂时阻止爆发,却无法解决地底奔涌的熔岩,甚至可能让后续的爆发更加猛烈!
但玄微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云烬会先一步被这痛苦彻底摧毁!
更多的神力涌入,如同最坚固的寒冰枷锁,一层层缠绕上那颗疯狂跳动的新心,强行减缓它的搏动,抚平它的躁动,将那些浮现的妖纹和魔纹再次强行压回体内深处!
云烬身体的痉挛渐渐停止,痛苦的呻吟也微弱下去,眼中的神采渐渐涣散,最终头一软,彻底昏迷了过去,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却也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混乱。
暴乱,终于被暂时强行镇压了下去。
玄微缓缓停止了神力的输送,抱着怀中彻底失去意识、脸色苍白如纸的人偶,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
方才情急之下,他消耗的本源神力远超预期,几乎达到了五成!这对于神只而言,已是极大的损耗,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但他看着怀中人终于平静下来的睡颜,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云烬放回榻上,动作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拉过干净的锦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