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彻底抹除那些深植于血肉神魂深处的战斗本能和……或许还有其他更深层的东西?
玄微缓缓收回了手,周身那逼人的寒意也随之敛去。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沉寂,仿佛刚才那试探性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但他心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惊澜。
他向前一步,走到人偶面前。
人偶被他靠近的气息吓得又缩了一下,却不敢躲开,只是怯怯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无妄之灾。
玄微伸出手,指尖并非攻击,而是轻轻拂过对方刚才用来劈砍神力、此刻却微微发红的手刀边缘。
触感温热,甚至能感受到其下微微急促的脉搏。
“无事。”玄微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甚至比往常更平淡,“方才试你反应罢了。”
人偶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没完全理解“试反应”是什么意思,但“无事”两个字让他稍微安心了些。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那……那烬……通过了吗?”他记得主人之前教礼仪,也是要“试”的。
玄微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副全然依赖、又带着点后怕的模样,冰眸深处暗流汹涌。
通过?
不。
这试探的结果,远比他预想的更要……复杂和棘手。
这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通过”或“不通过”定义的状态。
“嗯。”玄微最终却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声,收回了手,“本能犹在,尚可。”
他转身,不再看那人偶,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殿角那株血昙。
金色的花焰,似乎比刚才跳跃得更加活跃了一些。
仿佛……也在为那瞬间爆发的本能而共鸣。
玄微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这“所有物”的驯化之路,远非更换一颗心那般简单。
而那被封印的旧心,那诡异的血昙,这残留的战斗本能……这一切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联系?
他需要……更深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