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同病相怜般的诡异情绪,但很快被更深的疯狂覆盖。
“这地方…虽然冷了点…倒是个不错的归宿…”她喃喃道,仿佛在自言自语,“至少…清净…没人打扰…”
“我啊…可能要去个更热闹的地方了…”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或许…还能送玄微上神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她紧紧攥着袖中的琉璃镜碎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在那份‘热闹’里…重逢呢…”
说完这句充满暗示和决绝的话,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云烬一眼,转身,拖着那具濒临崩溃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狱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甬道尽头。
狱门再次沉重闭合。
禁牢内重归死寂。
冰壁上,云烬缓缓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冰冷锐利的计算光芒。
(…终身难忘的‘大礼’?) (…重逢?) (…看来…是打算直接对玄微的神格下手了…以那枚碎片为媒介,行那最终污染之事…) (…真是…自寻死路…)
他微微动了一下被锁链禁锢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三股被强行压制、却在此刻因外界刺激而隐隐躁动起来的力量。
(…也好…) (…风暴来得越猛…冰层碎裂得才越快…) (…只是…时机需要稍作调整了…)
他再次闭上眼,所有的算计与波澜都收敛于绝对的平静之下。
危机前的最后平静,已然降临。
而猎物与猎手的角色,即将在最终的疯狂中…
彻底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