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嗷——!!烫!烫死老夫了!” 老榕树精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翠绿的树叶和枝条瞬间被烫得卷曲冒烟!
不远处,正对着玉净瓶冥思苦想的灶神,被巨响震得一个趔趄!他下意识护住玉净瓶,惊疑抬头。只见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碎片深深嵌入地面,碎片边缘,一小片撕裂的、带着繁复云纹的雪色神袍布料,正被神焰引燃,迅速化为灰烬!但在那布料彻底化为飞灰的前一瞬,灶神那双精明的绿豆眼,死死捕捉到了布料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却带着独特韵律的——淡青色织云锦纹!
“神袍碎片?!织云锦纹?!” 灶神的心脏猛地一跳!之前的怀疑瞬间得到了最直接的物证!“家贼!果然是家贼!就在云织坊!就在能接触上神旧袍的人当中!” 他激动得胖手颤抖,猛地看向碎片飞来的方向——寂灭天阙寒潭!那里发生了什么?竟让上神的金身像都崩碎了?!
“啊——!我的菜!全毁了!” 老榕树精的惨嚎还在继续,尘土飞扬中,焦糊味、土腥味、腥气、焦香……以及那块金身像碎片残留的、狂暴的神力气息,将瑶池废墟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
寒潭深处。
金身像崩碎的巨响,如同最后的丧钟,让猛扑向云烬的玄微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赤金色的火焰双瞳中,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和更深的痛苦。
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
云烬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压制蚀心蛊!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妖力,连同蚀心蛊那妖异的红光,疯狂注入自己破碎妖丹形成的、微弱金芒漩涡之中!
嗡——!
蚀心蛊的红光瞬间大盛!化作一道凝练的血金光芒锁链,瞬间缠绕上玄微猛扑而来的身体!不是攻击,而是献祭自身、强行分担那焚身欲火的枷锁!
玄微的身体被这血金锁链缠绕,猛扑之势硬生生止住!他赤金的火焰双瞳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云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体内狂暴的欲火被这外来的枷锁强行压制、分担,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却也让他濒临崩溃的理智,抓住了一丝喘息之机!
“你…下的…什么?!” 玄微的咆哮如同裹挟着冰渣与熔岩的飓风,狠狠砸在云烬残破的躯壳上。恐怖的威压瞬间碾碎了云烬最后一丝护体的妖力薄膜!
“噗——!” 大股粘稠的、混合着内脏碎块和幽绿毒液的暗红污血,从云烬口中狂喷而出!他本就微弱到极致的生命之火疯狂摇曳!
然而,风暴中心的玄微,状态更加恐怖!
那杯“囚心酒”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神源深处彻底引爆!冰与火的战争轰然爆发!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炸裂,撕裂着他的神格壁垒!
“呃…啊——!!!” 玄微身体剧烈弓起、痉挛!双手死死抓住左胸心口,指节发出“咯咯”声!霜色神袍早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左胸心口位置,神袍布料被彻底焚毁,露出下方剧烈起伏的肌肤!那几粒深嵌入神格的妖丹碎屑所在之处,正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暗红光芒!如同熔岩般涌动,每一次心跳,都带起一圈圈暗红色的能量涟漪!
他暗红混乱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属于云烬的污血,看着那缕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神格被撕裂的痛苦、被玷污的厌弃、以及那杯“囚心酒”点燃的混乱扭曲的暴虐和占有欲…汇聚成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焰!
死?太便宜他了!
他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承受比他此刻剧烈千万倍的痛苦!永远囚禁于他掌中!
一股冰冷到极致、也暴虐到极致的意志,硬生生压下了体内疯狂冲突的能量风暴!玄微猛地直起身,暗红长发狂舞,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神!他对着云烬濒死的残躯,抬起了颤抖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
磅礴而混乱的神力,混合着蚀心蛊毒的甜腻气息,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狠狠灌向云烬心口下方那恐怖的创口!
“呃…嗬嗬…” 昏迷中的云烬身体猛地弹起!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鱼!那污浊的神力洪流粗暴地冲入他破碎的经脉、撕裂的妖丹残骸!带来凌迟般的剧痛!他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妖异的潮红,涣散的金瞳因极致的痛苦而强行睁开了一丝缝隙,只剩下被痛苦吞噬的空洞!
就在玄微以暴虐神力强行吊住云烬性命、自身也因能量冲突而剧烈颤抖的瞬间——
一道娇小、踉跄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从一堆碎石冰屑中扑了出来!是墨漓!
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到玄微此刻的状态——神力暴走、神袍凌乱、心口熔岩般暗红光芒涌动、尤其是那双彻底被混乱和暴虐占据的暗红魔瞳时——迸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兴奋与恶毒!
“尊上!尊上小心!” 墨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关切”!她踉跄着,不管不顾地扑向玄微,目标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