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关键的证物!必须带回去!
玄微空着的那只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神力瞬间笼罩住那块阵石!然而,就在神力触及阵石的刹那——
“嗡……咔…咔嚓嚓……”
阵石表面那黯淡的魔族符文骤然亮起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幽光!紧接着,整块巨大的阵石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扩大、加深!在玄微微凝的目光注视下,整块阵石竟在短短数息之内,由内而外寸寸龟裂,化作一堆毫无能量波动的、普通的黑色碎石块!那残留的符文气息,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踪迹可寻!
自毁!
玄微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幕后黑手,行事竟如此狠辣缜密,不留丝毫痕迹!
他不再停留,抱着昏迷的云烬,身影化作一道略显沉重的银色流光,朝着寂灭天的方向疾驰而去。凛冽的山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吹动他染血的银发和云烬散落的墨发,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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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天,寒玉殿。
厚重的殿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殿内清冷依旧,寒气弥漫,巨大的寒玉榻散发着幽幽白雾。
云烬被小心地放置在玉榻之上,身下垫着柔软的冰蚕丝锦垫。玄微站在榻边,银色的眸光沉静如水,落在云烬苍白依旧、却总算有了生气的脸上。他胸前的伤口在木之本源神力的持续滋养下,那道深红色的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拢,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只是心口处,那点蚀心蛊的猩红印记,如同嵌入血肉的毒瘤,依旧顽固地搏动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玄微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的探查神力,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缓缓点向云烬的眉心。他要深入探查其神魂,看看那诡异的嫁接之力,是否在他体内也留下了隐患,更要查清那手臂魔纹的根源!
神力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云烬的识海。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魔气残留,也没有那嫁接符文的诡异力量痕迹。云烬的识海,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旷感。如同大战过后的废墟,虽然破碎狼藉,但敌人已然退去,只留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片近乎死寂的荒芜。
然而,就在玄微的神力即将触及识海最深处、探查其本源记忆与情感核心时——
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炽热的金色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深处涌动的岩浆,毫无预兆地从云烬识海最核心的区域爆发出来!这能量带着古老、尊贵、不屈的意志,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瞬间将玄微探查的神力轻柔却坚定地推拒开来!
玄微指尖的神力微微一滞。这股力量……是青鸾血脉深处最本源的神性守护!它竟在云烬昏迷濒死之际,自主苏醒,护住了主人最核心的隐秘?!
玄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青鸾乃上古神鸟,其血脉神性守护非同小可,强行突破,不仅会重创云烬脆弱的神魂,更可能引发血脉之力的反噬,后果难料。
他缓缓收回了探查的神力。指尖残留着那金色神性守护传递出的、温暖而坚韧的触感。看着云烬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玄微沉默片刻,放弃了强行探查的念头。至少,目前看来,云烬的神魂并未被那嫁接之力污染。
他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云烬的身体状况上。蚀心蛊依旧是个隐患,那诡异的结接虽未在体内留下痕迹,但其存在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阴谋。还有那手臂上,此刻被衣袖遮掩的暗紫色魔纹……
玄微的目光落在云烬垂落榻边的手臂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开那染血的、撕裂的袖口——
小臂内侧,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空空如也。
那道散发着幽光、触目惊心的暗紫色魔纹印记,竟然……消失不见了?!
玄微的指尖顿在半空。银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翻涌起惊疑不定的波澜。这怎么可能?!那魔纹绝非幻象!其蕴含的同源魔能气息,他绝不会认错!它怎么会凭空消失?是那魔剑重创之下魔气溃散导致?还是……这魔纹本身,就是某种极其高明的、有时限或触发条件的伪装?
无数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玄微的心神。他看着昏迷不醒的云烬,这个被他从尸山血海中抱起,带入寂灭天,此刻又因他(至少表面如此)而重伤濒死的存在,身上笼罩的迷雾,似乎比那上古幻阵更加深重。
是棋子?还是……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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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吞没了寂灭天。寒玉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些许清冷星辉,勉强勾勒出殿内模糊的轮廓。寒气无声地流淌,仿佛能冻结时光。
玄微并未离去。他静坐于玉榻不远处的一方寒玉蒲团之上,双眸微阖,似在调息,又似在沉思。银发流泻肩头,在星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殿内静得可怕,唯有寒玉自身散发的细微嗡鸣,以及……玉榻上,那微弱却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