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一步步变成如今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
让他回混沌殿继续“静养”?继续那死气沉沉的软禁?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玄微就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情愿。
仿佛已经习惯了殿内有这么一个人,习惯了那缕清冽的草木灵息,习惯了偶尔抬眼便能看到的、那专注温顺的身影…甚至…习惯了这恰到好处的按摩。
(…罢了…)
他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人,似乎越来越难以真正硬起心肠。
那所谓的“安分守己”,早在不知何时起,就已经被他亲手打破了界限,如今再提,反倒显得矫情而可笑。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桌案上堆积的卷宗,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既知僭越,日后便注意分寸。”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纵容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这些卷宗,你既已上手,便继续整理吧。也算…物尽其用。”
没有斥责,没有让他立刻滚回混沌殿,甚至…默许了他继续留在身边“帮忙”?
白芷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上神这…这分明就是轻轻放过,甚至还给了台阶下?!
云烬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是一片感激与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应道:“是!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神君信任!”
他重新坐回矮几后,拿起卷宗,神情更加专注认真,仿佛要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工作中,以报答神君的“宽宏大量”。
玄微瞥了他一眼,见他确实安分下来,这才重新拿起朱笔,只是那笔尖悬在卷宗之上,却迟迟未曾落下。
(…安分守己…) (…本尊如今,又何尝“安分”了?)
他自嘲地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垂眸疾书的身影。
殿内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不同了。那层无形的、名为“规矩”与“距离”的寒冰,正在加速消融。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清宁轩内,通过水镜窥视的墨漓看在眼里。
她看着玄微竟然就那样轻飘飘地揭过了云烬的“僭越”,甚至继续允许他待在身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安分守己…好一个安分守己!”她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妒恨,“云烬!你等着!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她猛地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黑色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撮散发着不祥幽光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黑色粉末。
“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她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决绝的冷笑。
温情之下,毒计已悄然酿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