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被这更尖锐的痛楚覆盖。万载孤寂的时光碎片在识海中翻涌……空寂的寂灭天阙,冰冷的莲台,无声流淌的寒潭……直到……那个带着温润假面、眼底藏着疯狂执念的身影闯入……
习惯?
习惯他煮酒的香气?
习惯他折枝簪鬓的放肆?
习惯他攥紧自己袍角的依赖?
习惯他挡在身前碎丹的决绝?
习惯……他在身边?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被这“习惯”彻底锁住的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瞬间套在了玄微濒临崩溃的神魂之上!
他周身即将爆发的毁灭风暴骤然平息!紊乱的神力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按回体内!那双睁开的银眸中,暴怒和混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他不再抗拒,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咕咚。
混合着云烬心头精血和蚀心蛊气息的琥珀酒液,终于被咽了下去。
云烬感受到唇下的冰冷不再排斥,感受到那口酒液滑入喉中,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他猛地推开玄微,自己也踉跄着跌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嘴角还残留着酒液和一丝血迹。他抬眼看着莲台上依旧睁着眼、眼神却空洞疲惫的玄微,深褐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劫后余生般的复杂光芒——有疯狂过后的余悸,有孤注一掷的疲惫,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玄微空洞的目光缓缓转动,落在跌坐在地、喘息着的云烬身上。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不再凝聚神力,只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拂过自己刚刚被强行吻过的、还残留着酒气和血腥味的冰冷唇瓣。
一个极其轻微、如同梦呓般的音节,从他紧抿的唇间逸出,轻得如同寒潭水泡破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