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地扑到一面巨大的、镶嵌着无数星辰轨迹的玉璧前——这是他的“三界情劫预警星图”。此刻,星图上一片混乱!代表玄微的那颗冰蓝色主星,此刻正被一股狂暴的金红色光芒包裹、侵蚀,光芒之盛,几乎要灼瞎浮黎的绿豆眼!而代表云烬的那颗原本深褐色的星辰,此刻也缠绕上了丝丝缕缕的冰蓝金芒,两者正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扭曲的方式,互相吞噬、缠绕、融合!
更可怕的是,以这两颗星辰为中心,无数道代表着其他仙凡生灵情缘的、细小的命运星线,正被这股融合的恐怖力量牵引、撕裂、扭曲!整个星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蛛网,震荡不休!预示着三界情劫的连锁风暴正在酝酿!
“不行!不行!得加固!得疏导!”浮黎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金剪刀(专剪孽缘)、一捆银丝线(专续善缘)、还有一瓶号称能“静心凝神”实则浓度极高的桂花酿。他对着星图比划了半天,金剪刀咔嚓咔嚓空剪,银丝线胡乱缠绕,最后急得仰头灌了一大口桂花酿,被辣得直翻白眼。
“清心寡欲结……对!结!” 他突然灵光一闪(也可能是酒劲上头),抓起那枚裂开的玉佩,又扯过几根相对“老实”的红线,试图把玉佩的裂缝缠起来。他胖乎乎的手指笨拙地打着结,嘴里念念有词:“静心……止念……戒情……慎欲……老夫给你加个‘铁锁横江结’!再加个‘万载玄冰扣’!看你还化不化!”
他越缠越急,红线在玉佩裂缝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突然,“啪”的一声轻响,本就布满裂痕的玉佩,在红线的勒缠下,彻底崩碎成两半!其中刻着“欲”字的那半块,更是直接碎成了几小块!
浮黎:“……”
他捏着手里仅剩的、刻着“静心止念戒情”的半块玉佩和一堆乱糟糟的红线,看着地上碎裂的玉块,绿豆眼里慢慢蓄起了两泡老泪。
“老夫……老夫的清白(指职业操守)……老夫的玉佩啊……” 他悲从中来,抱着那半块残玉和红线,嚎啕大哭起来,“月老难当!仙生艰难!这红线……谁爱管谁管去吧!呜呜呜……” 哭声在堆满红线、一片狼藉的浮黎仙宫里回荡,充满了末路般的悲凉(和一丝酒后的滑稽)。
寒潭深处,温暖的金色光晕笼罩着莲台。
玄微掌心的神力缓缓收敛,指尖的金芒隐去。他抬眸,目光落在冰玉床榻上似乎陷入沉睡的云烬身上。那张脸在神光蕴养下恢复了血色,长睫安静地覆盖着眼睑,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让他褪去了平日的温润伪装,显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真实。
玄微沉默片刻,伸出手指,并未凝聚神力,只是用带着一丝微凉体温的指尖,轻轻拂开云烬额前一缕散落的墨发。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就在这时,云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深褐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蒙,当看清近在咫尺的玄微,以及他指尖残留的、拂过自己额发的微凉触感时,眸底瞬间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深沉而克制的灼热所取代。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玄微,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停留在自己额角。
“上神……” 云烬的声音带着久睡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您鬓边的花……很好看。”
玄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并未收回手,冰封的银眸迎上云烬灼灼的目光。潭水无声流淌,两人之间,只有金昙温暖的光晕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暖昧,如同潭底悄然生长的水草,无声地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
“白芷!阿元!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好东西!”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莽撞的童音,伴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寒潭的静谧!
只见仙童阿元怀里抱着一个几乎比他个头还高的、布满灰尘的破旧藤编书箱,兴冲冲地跑到了寒潭入口。他小脸兴奋得通红,完全没注意到里面微妙的气氛,也忽略了旁边拼命朝他使眼色、急得跳脚的白芷。
阿元把沉重的书箱“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他一边费力地掀开盖子,一边献宝似的嚷嚷:“我在后殿那个堆放废弃典籍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的!压箱底!上面全是灰!但我擦干净一看!你们猜怎么着?是讲蛊虫的古籍!里面说不定有治沧溟大人那种尸毒的办法呢!”
他小手在书箱里一阵乱翻,扯出一本封面都快烂掉、纸页泛黄发脆的古籍。书页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阿元没注意,兴奋地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幅极其复杂的、描绘着某种狰狞多足怪虫的插图,大声念道:
“看!就是这个!‘蚀心蛊’!书上说,此蛊乃上古异种,以情念为食,饲主心血喂养,可控人心,噬神魂……咦?后面好像还有字被虫蛀了……‘饲主可控……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