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缓缓飘落在地。
寒潭内一片死寂。
云烬保持着撕裂傀儡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眼中的暴戾火焰缓缓褪去,深褐的眸子转向莲台,望向那双正冰冷地注视着自己的银眸。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后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缓缓垂下撕裂傀儡的手,焦黑的指尖还残留着几缕逸散的黑气。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露出一抹混杂着痛楚、嘲讽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晃了晃,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白芷和阿元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片破碎的衣角,又看看那个摇摇欲坠、浑身浴血的云烬,再看看莲台上气息莫测的上神,三魂七魄仿佛都被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血腥撕扯给吓飞了。
谁在演戏?那傀儡最后无声的唇语,指向何方?云烬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撕毁,是本能,还是……另一场更深的戏?
死寂的寒潭里,只有云烬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