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肩胛的箭伤处,随着箭杆被触碰,如同引爆了炸药桶!被玄冰暂时压制的污秽魔气瞬间失去束缚,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混合着灭魂之力,疯狂地顺着伤口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识海神魂深处钻去!疯狂地侵蚀、撕扯、破坏!更有一股源自心口魔符烙印深处的灼热本源,如同被惊醒的凶兽,本能地爆发出狂暴的反抗意志,与入侵的魔气和玄微的法则之力在云烬残破的躯壳内疯狂对冲!
冰与火!神性与魔性!净化与毁灭!
三股恐怖的力量以云烬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带来的痛苦足以撕裂神只的意志!
“疼……好疼……杀了我……” 云烬破碎的、带着极致绝望的嘶吼断断续续地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仅存的那点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地狱中沉浮,身体在玉榻上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摆脱那只带来无尽痛苦的手!指甲在坚硬的暖玉髓榻面上抓挠,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留下道道带血的划痕!
“按住他!” 玄微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他搭在箭杆上的手指因为云烬剧烈的挣扎而微微晃动,那精准的法则之力输出瞬间受到干扰!稍有不慎,法则之力失控,或者箭杆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快!按住他!” 浮黎也反应过来,焦急地低吼,拄着拐杖就想上前帮忙,但他重伤未愈,脚步踉跄。
“我来!” 沧溟的低吼声从殿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赶了过来,虽然脸色苍白,左臂依旧无力地耷拉着,但虎目圆睁,燃烧着决绝!他一个箭步冲到玉榻另一侧,用仅剩的、还能活动的右手,带着铁钳般的力量,死死按住了云烬疯狂扭动的腰腹!
“哇啊啊——!” 柱子后面的白芷和阿元也被这惨烈的一幕吓懵了,但听到命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白芷尖叫一声,闭着眼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云烬一条疯狂蹬踹的腿!阿元也哭喊着扑上去,小身板整个压在云烬另一条腿上!
云烬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困兽,在玉榻上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嚎!身体被沧溟的铁臂和两个小仙童的体重死死压制,只剩下剧烈的痉挛和抽搐!那双圆睁的金红妖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疯狂!冷汗、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在他扭曲的脸上肆意流淌!
玄微的银眸深处,冰层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云烬的痛苦嘶嚎、那双布满血丝的金红妖瞳中的绝望,如同最锋利的锉刀,狠狠刮擦着他摇摇欲坠的神心!神念深处那根剑穗的粉芒刺目到几乎要燃烧起来!一股混杂着暴怒、烦躁、被这惨烈景象冲击的刺痛感,以及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感,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理智!
但他搭在箭杆上的手指,却在这一刻稳定到了极致!指尖凝聚的法则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疯狂肆虐的魔气与妖火本源的乱流,死死锁定了箭杆与血肉骨骼最关键的连接节点!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云烬的肉身和神魂都会被这三股对冲的力量彻底撕碎!
“忍……住!” 玄微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如同最后的敕令,传入云烬被痛苦淹没的识海深处。
下一刻!
玄微搭在箭杆上的手指猛地发力!不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凝聚了全身法则意志的、精准到毫巅的——一拔!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血肉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响,伴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冰殿!
那支缠绕着无尽怨魂与污秽魔气的灭魂箭,连同箭镞上钩挂着的、被魔气侵蚀得发黑的碎肉和骨渣,被玄微硬生生从云烬的肩胛血肉之中拔了出来!
“噗——!!!”
一股暗红近黑、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血箭,如同喷泉般从云烬肩胛处那个瞬间扩大的、深可见骨的恐怖创口中狂喷而出!尽数溅射在近在咫尺的玄微身上!
雪白无瑕的神袍前襟,瞬间被泼洒上大片大片的、粘稠的、暗红的污血!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和魔气腐蚀感的液体,瞬间浸透布料,狠狠烙印在玄微冰冷的神躯之上!
“啊——!!!” 云烬的身体在箭被拔出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蛇,猛地向上挺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一声撕裂灵魂般的惨嚎!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如同破败的棉絮,失去了所有声息!只有那个巨大的、汩汩冒着黑红血液的创口,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烬哥哥——!” 压在云烬腿上的阿元,被那喷涌的血箭溅了一脸,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糊住了眼睛,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按住!别松手!药!快拿药!” 沧溟目眦欲裂,死死按住云烬瘫软的身体,朝着吓傻了的白芷怒吼!
浮黎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