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承受风霜的冰山。唯有那银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冰晶,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悄然……碎裂了一角,融化了一丝。他缓缓抬起那只未被魔纹侵蚀的右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生涩,极其僵硬地、轻轻地覆在了云烬冰冷颤抖、单薄脆弱的脊背之上。
动作笨拙,毫无技巧可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试图传递最后一丝温暖与稳固的意味。冰冷的掌心隔着湿透的衣料,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命脉动。
岩洞外,暴雨如天河倒倾,疯狂冲刷着幽暗无边的莽荒古林,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痕迹抹去。洞内,清冷孤绝的神只拥着怀中濒死冰冷的躯壳,如同拥着一捧随时会彻底熄灭的残火。微凉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在冰冷的雨夜绝境中,无声地、艰难地传递着。那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成了无边黑暗与寒冷中,唯一能被感知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