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抿的唇间破碎地溢出。玄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倾,另一只手仓促地撑住了冰冷的玉髓地面,指关节因用力而绷得死白,整个人都在极力对抗着体内那冰火交煎、撕扯神魂的恐怖冲击!
神袍前襟上,那几点被酒液浸湿的深痕,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刺眼夺目。蚀心引甜腻的酒香与他身上原本清冽的寒息混合,氤氲出一种奇异而……致命的气息。
云烬静静地望着,望着那清冷绝尘的神明在自己亲手炮制的毒酒下失态、挣扎。蚀心蛊在他体内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嘶鸣,如同毒蛇盘踞,欣赏着落网猎物的徒劳翻滚。
他没有动,没有上前,也没有言语。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被那汹涌的毒焰彻底麻痹、吞噬的瞬间。
殿内,惑人的酒香无声弥漫。
神明压抑的呛咳与身体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成了唯一的声响。
那几点酒渍洇染的素白神袍,是巍峨神坛崩塌前,第一道刺目惊心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