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凿在云烬的心上!尤其是“欲念如渊”、“万劫不复”几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神明……他知道了?他察觉到了蚀心蛊的存在?还是仅仅在警示他方才心神失守的妄念?
蚀心蛊在胸腔深处疯狂搏动,传递来强烈的恐惧和一种被看穿的战栗!云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那副温顺惶恐的姿态。
“是……烬……谨遵上神教诲……”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惊悸和深深的敬畏。
玄微没有再言语。他缓缓放下了手,指尖的银辉彻底消散。
空旷的偏殿内,只剩下星辉无声流转,以及云烬压抑不住的、带着恐惧余韵的粗重喘息声。冰冷的玉髓地面,寒意透过赤脚,源源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阿元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玉碗,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烬!快看我给你弄了什么好东西!厨房新熬的……”他的声音在看到殿中央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玄微上神静立在前方,清冷的背影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烬则脸色惨白如纸,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湿透(冷汗浸透中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神涣散,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尊…尊上?”阿元端着碗,小脸瞬间绷紧,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看尊上,又看看狼狈不堪、如同惊弓之鸟的烬,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担忧。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教个清心诀,把人教成这副模样了?
玄微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阿元的疑问。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亘古的冰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清冷与寂寥。
云烬感受到阿元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孩童纯真的困惑和担忧,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刺在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他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惨淡,比哭还难看。
蚀心蛊在胸腔深处剧烈地搏动着,传递来的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混合了恐惧、后怕以及一种被神明威压碾碎后、又顽强滋生的、更加扭曲的渴望。
万劫不复?
他微微垂下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如同深渊般浓稠的黑暗。
深渊……早已在背负数万青鸾族血海深仇、烙印下那道诅咒般的印记时,就已坠入。
神明啊……您可知,烬……本就是生于劫火,长于深渊的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