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送我师尊呢?”
苏式闻言一愣:“你要送给李仙官?”
“非也。”王安世摇头,“不是我送,是你送。”
苏式一怔:“我送?我与李仙官素未谋面,何以献礼?”
王安世向前微倾身体,压低声音:“我师尊百年寿辰在即,老人家有意借此机缘,最后再收一批关门弟子。
“我此番前来,一半是叙旧,另一半,便是想看看,你是否仍是当年那个胸怀磊落,文心璀璨的苏大才子。”
苏式沉默了,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他未曾想到,昔日政敌,如今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带来这样一个完全超乎意料的消息。
王安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仿佛不经意般,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与我等同期进士的程浩老兄,近期亦与我多有书信往来。”
“前些日我接到最新信件,他已于家中启程。”
“他日嵩山之上,你怕不是要唤他一声‘师兄’了。”
此话一出,苏式不再犹豫。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转身朝着那间兼作书房、卧室的简陋屋子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苏式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朴素而又干净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