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衙后院的十几间屋子收拾了出来。
楚风被安排在最大的偏院。
屋内,几个娘子在屋里收拾带来的箱笼。
楚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从文巧姝那顺来的话本,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
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不在上面。
原以为,来江南之后得大干一场。
没想到,老登把事都解决了。
要说老登是皇帝呢……
眼下这系统任务,就等老登处理好江南灾情,应该就自动完成了。
不过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未免太顺利,应该没那么简单。
【历历在目】只能看见过去,预测不了未来。
不过能知道的是,老四肯定免不了被责罚。
这几日,江南的地皮,也要被翻个底朝天……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刘公公笑吟吟地走进了院中,来到楚风面前,躬了躬身子,“瑞王殿下,陛下让咱家来问问,您可是要到处逛逛?”
“啊?”
楚风抬头看向刘公公,随即站起了身子,“没有啊,谁说我要逛逛的?”
“不不不,瑞王殿下误会了,陛下是关心您呢。”
刘公公笑吟吟地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您要是想在扬州城里城外逛逛,可以带上沈统领和几个锦衣卫,四处走走看看风景。”
听见这话,楚风神色一正,道:“眼下也没什么可看的,还是赈灾要紧,玩什么时候都能玩,等江南百姓都富足了,有的是机会再来也行。”
刘公公闻言,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试探地问了句,“瑞王殿下,这江南如今这副光景,是不是让您有些失望了?”
“的确是失望了,没想到灾民这么多。”
楚风叹息一声,“本王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啊!”
刘公公闻言,也跟着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也是,也是……行吧,那瑞王殿下您歇着,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
“刘公公慢走。”
楚风神色凝重的点头回应,随即站在原地,目送刘公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见刘公公走后,他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几位娘子还在收拾着箱笼。
收回目光,在石凳上重新坐下,话本摊在膝上,却没再看。
事情好像……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接下来这几天,还是在院子里安分待着比较好。
晚上也尽量收敛着点。
先看看老登那边怎么说。
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
刘公公从偏院出来,沿着回廊往正堂走去。
楚天阔正坐在堂中翻看卫彪封存上来的账册,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了句,“老六怎么说?”
刘公公躬着身子,把楚风那几句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楚天阔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刘公公一眼,幽幽的说了句,“本是怕老六嫌闷,没想到,他倒是比朕想的懂事,知道心疼百姓了,不错!”
刘公公笑着应道:“瑞王殿下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吩咐道,“去,把卫彪叫来。”
不多时,卫彪大步前来。
先解了佩刀交给门口的金吾卫,而后进屋,就要单膝跪地。
楚天阔抬了抬手让何彪坐下,开门见山地问,“说说具体情况吧。”
卫彪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沉声禀道:“回陛下,江南道包括粮价在内,近几个月都被人为抬高,赈灾款层层克扣,不少灾民领不到粮,拖家带口逃荒。沿运河已有数个县的情况陆续报来,涉案官员不在少数,从知府到县令,牵涉甚广。末将已按陛下旨意,安排人将涉事官员全部押解来扬州候审。”
楚天阔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好一阵后,他抬起眼,看着卫彪,声音压得极低,“此事,有没有查到老四头上?”
卫彪的回答干脆利落,“回陛下,目前查获的人证物证,均指向冯敬尧等人。肃王殿下在江南期间的行程和公文,末将也已核查过,表面上看并无直接涉案的证据,恐怕也是被欺瞒了。”
楚天阔闭了闭眼,睁开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行了,朕知道了,尽快把那些官员押到扬州来,你继续查。”
“是。”
卫彪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楚天阔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陛下……”
卫彪抱拳,压低声音,“末将有一事不明。”
“讲!”
楚天阔道。
卫彪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陛下,末将在六殿下身边见了一女子,看着眼熟,敢问可是镇北侯沈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