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想必是这位岳父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这时,林檀儿拉着林远山重新坐下,关切的问道:“爹,您怎么来得这么早?信上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林远山道:“路上顺利,就提前到了。之前信是寄到悦来客栈,所以我直接就去了悦来客栈,结果掌柜的说你不在,说你……说你住到六皇子府上了,他就带我过来了……”
说着,又偷偷看了楚风一眼。
楚风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父女俩,没有插话。
“昨天的信也是悦来客栈那边送到府上的,爹,女儿现在已经是六殿下的侧妃了。”
林檀儿说着,害羞的看了楚风一眼。
与林远山的忐忑不同,她看楚风时眼里满是爱意。
“嗯……殿、殿下刚才跟我说了。”
林远山脸色尴尬,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林檀儿觉察到了林远山的不对劲,诧异地问:“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在她的印象里,哪见过林远山现在这副模样。
荣兴商号纵横大乾商界数十年,靠的就是林远山遇事不慌、逢山开路。
在江南,哪个商号的掌柜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叫一声“林东家”?
谈生意时,他往那一坐,不用开口,气势就压人三分。
可现在呢?
像极了面对教书先生的学徒……
林远山连忙摆手:“没有不舒服,没有不舒服。”
林檀儿蹙起黛眉:“那你怎么这么紧张?”
“紧张?我紧张了吗?没有吧……”
林远山干笑一声,试图放松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
结果靠了个空,身子一歪,连忙扶住扶手。
“……”
林檀儿俏脸无语。
实在是没眼看……
楚风在旁边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岳父大人,怕是听了不少关于自己的光辉事迹。
他笑了笑,开口道:“岳父是不是听了不少传闻,说本殿下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林远山一惊,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殿下多虑了!草民……草民没听说过这些……”
然而嘴上否认,表情却尴尬到了极点。
躲闪的眼神,僵硬的嘴角。
还有快要拧成麻花的眉毛。
就差把“我听过”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林檀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爹,那些都是谣言,殿下不是那种人。”
林远山讪讪地点头,“知道知道……”
“你压根就不知道!”
林檀儿撇了撇嘴,继续道:“殿下现在很受陛下宠幸,还帮陛下做生意呢。”
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生意做的可大了,还准备跟您的荣兴商号合作呢!”
“啊?”
林远山一愣,随即又觉察到了不对劲,“我的荣幸商号?”
这丫头,怎么说的这么见外?
你不是爹的独生女吗!
“是啊,我已经嫁给殿下了啊,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吗?”
林檀儿眨了眨美眸,“爹,你不会想让我这个皇子侧妃,给你打理生意吧?我可不干!”
“你……”
林远山抬手想教训几句。
但碍于楚风在旁边,不好直接发作。
无奈又把手尴尬的落下。
不过,女儿刚才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六皇子受宠?
还帮陛下做生意?
思索间,他仔细打量了楚风几眼。
此刻,楚风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从容不迫气质。
没有想象中纨绔子弟的轻浮,也没有皇子的高高在上。
林远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悄悄松了松。
难不成,那些谣言真是假的?
这位六殿下,其实是在藏拙?
这时,楚风放下了茶盏,笑着说道:“岳父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光坐着说话多没意思。我带您出去逛逛,看看京城的风景。”
他站起身,冲林檀儿眨了眨眼:“娘子放心,为夫一定把岳父照顾好。”
林檀儿笑吟吟道:“那就有劳夫君了~”
林远山连忙站起来,跟在楚风身后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檀儿一眼。
林檀儿冲他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鼓励。
林远山见状,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
马车停在翠红楼门口。
林远山抬头看着那块金字招牌,嘴角抽了抽。
翠红楼。
京城最大的勾栏。
说好的传言都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