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
老吴连忙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楚恒眉头微皱,目光在楚铮和老吴之间来回打量,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主仆二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先前老二表现得太精明,不得不提防!
楚铮又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色、狠狠瞪了老吴一眼,这才转头看向楚恒,满脸无奈:“五弟,我这也是刚知道,那幅画竟被老六给骗去了!”
“老六?楚风?”
楚恒面露狐疑之色,“就凭他,能骗到二哥?”
“五弟,你是不知道。老六的纨绔都是装出来的!”
楚铮叹了口气:“这小子心眼多得很,最近发生了多少事,我可是被他坑惨了!”
“这样吗……”
楚恒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二哥不骗你!你现在去老六府上,应该还来得及。”
楚铮说着,又对老吴吩咐道:“你,陪冀王去六皇子府,事办不成就别回来了!”
老吴连忙点头:“是,殿下。”
楚铮又嘱咐了一句:“务必好好配合冀王!”
“殿下放心,老奴明白!”
老吴心里会意。
他一个下人,就算楚铮不说,他也不可能忤逆王爷。
特地说让他配合,无非是让他盯着冀王罢了。
“行吧……多谢二哥指点。”
楚恒想不明白,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六弟,怎么可能有楚铮说的那么厉害。
罢了,不管怎样,先去见见再说!
而且有楚铮的管家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思及至此,他站起身,朝楚铮拱了拱手:“二哥,五弟这就去六弟府上看看。”
说罢,转身离去,老吴连忙跟上。
眼看着楚恒走远,楚铮叫来亲信准备笔墨纸砚,当即写了一封信,又安排下人道:“立刻马上,送去三皇子府,一定要当面交到三皇子手里!”
……
另一边。
楚风来到了坊市内的一家当铺。
当铺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在柜台里拨弄着算盘,一看来人是楚风,连忙起身迎了出来,笑容那叫一个亲切。
“六爷!欢迎大驾!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来你这当点东西。”
楚风说着,示意家丁将两个包袱放在柜台上。
“您稍等,容小的查验一下!”
掌柜的上前打开包袱,眼睛瞬间直了。
金佛、金镯、金钗、玉簪……
金光闪闪,玉色莹润,差点晃瞎眼。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看楚风:“六爷,这、这些……”
楚风笑着打断:“怎么,还怕我这些东西来路不正?”
“不敢不敢,六爷您说笑了!”
掌柜的连忙摆手,接着低头仔细查验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嘀咕:“好东西,都是好东西,这金佛、这玉镯,羊脂白玉……”
查验了小半个时辰,掌柜的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六爷,这些东西,小店能出两万二千两。”
楚风眉头一挑:“你再算算呢?”
“最、最多两万三千两,再多小店可就拿不出来了。”
掌柜的讪笑道:“再者说了,六爷的东西也不可能死当,到时候您随时回来赎,小的算是帮您保管着。”
“行,也倒是这么个理。”
楚风微微颔首,“那就两万三千两吧。”
话虽是掌柜的这么说不假。
但这些东西,指不定老二从哪弄来的,留在手里也烫手,真没赎回去的打算。
“六爷,您稍等!”
不多时,掌柜的取来了对应数额的银票和兑票,交到了楚风的手里。
“对了掌柜的,坊市里怎么多了那么多巡逻的护卫?”
楚风接过银票,查着数,随口问了掌柜的一句。
平日里倒也有巡逻队在坊市里照例巡逻。
但今天数量格外的多,比过去多了数倍不止。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啊?”
掌柜的抬头看向楚风,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
六爷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种事,皇子居然要向一个小商人打听,多蹊跷啊!
不过转念一想……
六爷不是一般皇子,一天到晚没个正事,不知道倒也合理。
思及至此,他踮起脚尖朝着当铺外看了一眼,见外面没人,于是压低声音对楚风道:“六爷,前阵子坊市出事了,有个叫钱福的掌柜的趁夜拿刀伤人,好像还是要行刺某位皇子呢!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怒,不仅多加派了巡逻队,连宵禁时间也提前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