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安定仅仅维持了片刻,一想到典韦阵斩华雄时的悍勇模样,一想到华雄死后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心中的恐惧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次翻涌而来,久久无法平息。
他心中十分清楚,华雄的武勇,比自己强悍数倍,绝非自己所能抗衡,往日里在军营之中,二人也曾有过几次切磋较量。
每次交手,自己连华雄的一招都接不住,往往刚一出手,就被华雄一脚踹翻在地,或是被其兵器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狼狈落败。
事后还会被华雄当众嘲笑,说他是靠着董卓女婿的身份才混到将军之位,毫无真才实学。
那时候的牛辅,还仗着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嘴上不服气,心中却早已对於华雄的武勇,生出了几分忌惮。
可即便如此强悍的华雄,前阵子被董卓指派出去,负责押运粮草,为长安城内补充物资。
可还没等到他率领粮队抵达长安,就在半路上被典韦截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死得极为凄惨。
每当想起斥候传来的消息,想起华雄被典韦斩于马下、弃尸荒野、无人收敛的模样,牛辅就忍不住心生刺骨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掂量着自己这点能耐,论武勇,自己远不如华雄,华雄那般悍勇,尚且挡不住典韦,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自己更是不堪一击,若是真的遇上典韦,恐怕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论谋略,自己更是一窍不通,平日里只会仗着董卓的权势作威作福,欺压下属、搜刮民财,根本不懂行军打仗、运筹帷幄,别说制定防守策略,就连最基本的排兵布阵都一知半解。
一想到自己这般无能,却要面对刘度麾下的精兵猛将,牛辅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牛辅越想越怕,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若是真的贸然逃出长安,一旦遇到典韦领兵追杀,以典韦的悍勇,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到时候死的,一定比华雄还要惨。
一想到这里,牛辅就忍不住浑身发抖,肥胖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再也不敢有丝毫逃离的念头,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无论如何,都不能贸然出城,只能依靠李儒,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恐惧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在牛辅的心头,早已压过了一切杂念,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一把抓住李儒的衣袖,语气急促而慌乱,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对着李儒急切地说道:
“哎呀,军师,都到这个时候了,您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如今我们应该如何是好啊?再不说,我们恐怕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李儒看着牛辅这般惊慌失措、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并未显露出来。
他也清楚,如今形势危急,长安城外强敌压境,城内军心涣散。
牛辅本就胆小懦弱、平庸无能,此刻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确实不宜再卖关子,否则只会加剧他的恐慌,乱了方寸,反而不利于后续防守部署的推进。
于是,李儒轻轻挣开牛辅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被抓皱的衣袖,神色依旧平静而沉稳,目光锐利而坚定,缓缓开口说道:
“你不必如此惊慌,如今刘度大军来势汹汹,兵临函谷关,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城。
可见他虽然在虎牢关大胜诸侯联军,威望大增,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行事依旧谨慎周密,因此接下来,他必然会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一步步推进攻城事宜,绝不会贸然出兵。”
牛辅站在一旁,一边听着李儒的分析,一边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虽然平庸无能,却也能听出李儒的分析句句在理。
刘度向来谋略过人,行事谨慎,绝不会贸然攻城,稳扎稳打,确实是他会采取的策略,因此对于李儒的分析,他没有丝毫异议,满心都是信服。
李儒顿了顿,端起案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刘度要稳扎稳打,那么他接下来,必然会先让大军养精蓄锐几日,恢复战力,同时,也会抓紧时间进行战前部署,做好充分的准备。
若我所料不错,他的攻城策略,无非就是战前派人散布谣言,动摇我军军心,然后派遣大军,暂时对长安三面进行围攻。
留下一面方向,引诱我军弃城逃窜,再在逃窜途中设下埋伏,痛打落水狗,将我军一网打尽。”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字字珠玑,精准地预判了刘度的攻城策略,没有丝毫偏差。
李儒也不愧是三国初期的顶级谋士,智谋过人、眼光毒辣。
虽然不是什么穿越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