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低调,除了给张济出些谋划策,几乎从不显露锋芒,刘度凭什么盯上他?又凭什么认定他会归顺?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能将他儿子在洛阳经商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刘度在洛阳布下的密探网络,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隐秘。
寻常世家的动向或许不难打探,可他贾氏不过是武威迁来的小族,若非刻意追查,绝不可能被如此精准地拿捏住软肋。
“好手段……” 贾诩倒吸一口凉气,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刘度敢送这封信,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后手。
若是他拒不从命,或是将此事捅给董卓,后果不堪设想。
董卓本就多疑,若是知道他与刘度有牵扯,哪怕只是一封威胁信,也有可能痛下杀手。
而刘度那边,既然能查到贾穆的下落,自然有办法让洛阳的妻儿意外殒命。
左右都是死,无非是死得痛快点,还是连累全家一起遭殃。
他下意识地看向帐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传来几声士兵的醉骂,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西凉军军纪涣散,夜里喝醉酒寻衅滋事的比比皆是,若是哪个醉汉提着刀闯进来,将他乱刀砍死,最多被董卓斥责几句,谁会深究其中的猫腻?
想到这里,贾诩的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