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哑了,小姨该心疼了!”
他顿了顿,想到小龙女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笑意更深,带着无限的憧憬,对着懵懂的小思瑶低语道:“再过不久,你就要当姐姐(或者该叫姨侄女?)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温柔地落在正被殷星星缠着说话的小龙女身上,那清冷绝艳的侧颜在暖黄的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公孙绿萼安静地站在小龙女身侧,脸上也带着恬静的笑意。
管家和丫鬟们早已得了殷不武的吩咐,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丰盛的家宴,厅堂内很快便弥漫开诱人的食物香气。
虽然在场众人武功绝顶,对口腹之欲没有早些时候那般强烈,但在这劫后余生、亲人团聚的时刻,一顿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家宴,无疑是最好的慰藉和庆祝。
悬空阁内顿时热闹了起来,小思瑶似乎被这温暖安全的环境安抚,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
众女聚在一起,谈论着方才的惊险,也分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清脆的笑语和低语交织。
孙婆婆拉着杨过的手,坐在一旁,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袖,泪水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过儿…你这右臂…怎么会…!
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你也就不会这般苦命…”
杨过心中一酸,连忙用仅剩的左手为婆婆擦去眼角的泪,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哽咽:“婆婆,别哭!过儿早已习惯了,没有右臂的日子,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有雕兄相伴,有…有星星她们陪在身边,”他看了一眼围坐的六女(李莫愁、程英、殷星星、张钥施、陆无双、洪凌波),眼神温柔,“更重要的是,现在又找到了婆婆您,还有爷爷,”他看着孙婆婆明显比记忆中年轻许多、气色红润的面容,由衷地说:“反倒是婆婆您,变的越来越好看了,这韵味!嘿嘿……怪不得殷爷爷受不了!”
“嘿!你这混小子!”
一旁的爷爷殷不惑本来听得眼眶也有些发红,听到杨过最后一句,忍不住笑骂起来,“哪有这般打趣婆婆和爷爷的!没大没小!”
孙婆婆立刻一个带着泪花的眼刀扫过去,殷不惑顿时脖子一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秒怂。
他赶紧转移话题,对着杨过正色道:“过儿,以后你就跟天行、星星一样,称呼我为爷爷!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你也是有根有家的人!”
“爷爷…婆婆…”杨过看着眼前护短的婆婆和“惧内”却慈爱的爷爷,再想到岳母玉姨、张玥瑶,还有那个虽然总爱捉弄他但关键时刻绝对可靠的“大哥”殷天行,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他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孤儿杨过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郑重地唤道。
另一边,裘千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女儿公孙绿萼,看着她安静地坐在小龙女身边,脸上带着恬淡满足的笑容,与殷家众人相处融洽,裘千尺心中百味杂陈。
有对公孙止刻骨铭心的恨意,更有对女儿缺失了十数年母爱、让她在绝情谷受尽苦楚的深深愧疚,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裘千仞在一旁低声劝慰了几句,她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只是看向女儿的眼神,更加复杂难言。
丰盛的菜肴流水般摆上巨大的圆桌,众人围坐,杯盏交错。
虽然经历了断肠崖下那场惊心动魄、足以载入武林秘史的巅峰对决。
此刻,在这悬空于悬崖之上的温暖阁楼里,在亲人团聚的欢声笑语中,在美食与灯火环绕下,所有的惊险、伤痛、辈分的尴尬,似乎都被遗忘、被这浓浓的温情所抚平、所包容。
晚间的夜色,早已彻底吞没了悬空阁外周围一切的光亮,唯有那大厅中额烛火静静的摇曳着。
远处那瀑布的轰鸣声与热闹的悬空阁形成对比,隐隐约约,穿透寂静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