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浪重重拍击在岩壁上,激起更高的水花和弥漫的水汽!
被拍向崖壁的水流在接触岩石的瞬间,部分因殷天行爆发的极寒内力而急速凝结,形成大片冰层,发出密集的冻结声,又在后续水流的冲击下碎裂剥落!
更多的水流则被这股巨力狠狠砸向下方的深潭!
如同天降陨石雨,无数巨大的冰块、激流裹挟着冰晶和碎石,砸入深潭!
潭水剧烈翻滚、炸开,激起冲天的浑浊水柱和冰冷刺骨的水汽!
深潭边缘的水汽在极寒下瞬间冰封,整个砸落过程伴随着沉闷的回响。
冲击波核心区域的短暂真空,甚至将部分瀑布水流猛地向内拉扯,形成诡异的水涡,旋即又被彻底炸散!
两人立足的那两道黝黑巨岩,连同周围数丈外的岩石、古木,瞬间震成齑粉!齑粉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沉降!
空气发出轰隆隆、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下方的深潭,潭水一部分被极致锋锐的意志切割成寒雾,一部分则在恐怖的高温高压下瞬间汽化,发出蒸汽嘶鸣!
潭边坚硬的岩地被掀起、撕裂,留下深达数尺的巨大沟壑!沟壑边缘凝结出白霜,伴随着岩石崩裂的声响!
两道身影如同被无形巨力掷出的陨石,从毁灭的核心倒射而出,狠狠撞向不远处陡峭的断肠崖壁!破空声尖锐刺耳!
殷天行身形在空中连续翻滚,每一次拧转都带起连续的音爆,最终稳稳落在寒潭边缘一块巨石上。
他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体内气血翻腾,强行压下喉头一丝微弱的腥甜。
握刀的手,虎口处传来酸麻刺痛,雪饮冰冷的刀柄上沾染了极淡的血迹,杨过那凝聚毕生修为、纯粹以力破法、决绝的一击,其蕴含重剑的恐怖巨力和那连绵不绝的轰隆音爆,超出了他最后的估算!
体内冰心诀内力流转,九阴真经的深厚根基迅速抚平震荡,虎口伤势在寒气流转下瞬间止血,虽未真正伤及根本,但这般狼狈,已是多年未有。
杨过则失控地砸向坚硬冰冷的崖壁!玄铁重剑脱手,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深深嵌入远处岩壁,兀自嗡鸣震颤!
他强提一口残存真气,独臂灌注内力,狠狠一掌拍在布满裂痕的崖壁上!
“嘭!”
一声闷响伴随碎石激射!借这一掌反震之力,他才勉强止住退势,踉跄着落在一块摇摇欲坠的凸岩之上。
他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肺腑剧痛,脸色惨白,嘴角血迹缓缓流出,连同左臂衣袖被凌厉的刀气撕碎,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豁口,鲜血汩汩涌出,一起滴落在岩石上。
体内内力紊乱冲撞,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反复捶打,若非玄铁重剑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和那毁灭到极致的攻击,若非殷天行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收束了四成刀罡,此刻他早已粉身碎骨。
“你小子!行啊…如今变得如此之强…!”
殷天行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冰心诀的冷静与九阴真经的内力流转让他迅速恢复如常,声音穿透爆炸后残留的巨大嗡鸣、空气撕裂的余音、漫天水雾冰晶的簌簌声以及深潭水流重新汇聚的轰隆巨响,清晰地响起,目光投向远处岩石上摇摇欲坠却脊梁挺直的杨过。
断肠崖下,寒潭边,一片狼藉后的死寂,被冲击波炸得七零八落的瀑布水流,裹挟着碎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狠狠砸落深潭,激起更高的浑浊水浪和冰冷水雾。
山风呜咽着卷过遍地狼藉的碎石、齑粉、泥土以及散落的冰屑。
浓重的水汽混杂着泥土、冰寒与新鲜的血腥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众人如同泥塑木雕,被这恐怖碰撞和那足以撕裂耳膜、连绵不绝的轰隆声效彻底震慑。
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震惊与由衷赞叹,杨过竟真能在殷天行这融合毕生所学、凝练到极致的毁灭一刀之下硬撼而不死!
玄铁重剑“重”与“无锋”的真意,在杨过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纯粹的一力降十会?与浑厚内力的巅峰对撞!
而殷天行那融合了冰心诀极致冷静、九阴真经深厚阴柔、再经雪饮狂刀放大到冻结万物的恐怖寒力,以及那撕裂空气、引发连绵轰隆巨响的声威,更是让他们看到了武学境界之深不可测!
裘千仞与裘千尺僵立原地,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两人之间,横亘着巨大的差距!
殷天行早年便能与郭靖分庭抗礼,而这独臂青年杨过,竟能后来居上与其激战至此!
这场发生在深谷绝壁下、伴随着空气炸裂的轰隆音爆、毁灭性的冲击波与瀑布被炸裂的震天巨响的惊天碰撞,虽足以震动整个武林,但注定只会成为在场寥寥数人心中的深刻印记。
黄药师、一灯大师早已超然物外,裘千仞兄妹亦绝迹江湖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