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出鞘,一声沉重、悠长、碾过耳膜的轰鸣。
没有炫目剑光,没有花哨轨迹,只有一股凝练如山岳崩塌、厚重如深渊降临的磅礴气势,随着那乌沉沉的剑身豁然展现,轰然爆发。
剑风激荡,带起沉闷如滚雷般的呜嗡声,悍然撞向殷天行那弥漫开来的锋锐刀意。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滋啦摩擦撕裂声。
“开始了!”
巨岩之上,黄药师眼中精光爆射,低喝出声。
一灯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顿,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下方。
裘千仞、裘千尺更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殷天行,行动了!
身影如一道撕裂云彩的疾风。雪饮狂刀悍然出鞘。
“噌——吟——!”
刀光乍现,伴随着一声清越刺耳、仿佛能冻结心神的刀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空气劈开缝隙的森白刀罡,带着刺穿耳膜、凄厉如刮骨般的尖啸嗡鸣,撕裂周遭粘稠空气,直劈杨过头顶。正是“傲寒六绝”返璞归真的最后一式——冷刃冰心!
刀罡未至,杨过便感觉一股无形的、令人心神冻结的恐怖锐意侵体而来。
动作骤然迟滞艰难,呼吸一窒,血液奔流似乎都变得缓慢。但他眼神不变,锐利如初。
玄铁重剑在他手中看似笨拙地向上横撩而出,动作古朴沉重,剑身划破空气,带起沉闷如鼓的呜嗡声。
就在乌沉剑脊与森白刀罡即将接触的刹那,杨过握剑的手腕以一个精妙绝伦的弧度,猛地一旋、一引。
“铛——!!!”
一声如同惊雷炸裂般的金铁交鸣轰然爆响。
狂暴的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形成扭曲的空气涟漪,狠狠撞在崖壁上,震得断肠崖上众人耳中嗡鸣,气血翻腾。
脚下巨岩都在微颤!
那道足以撕裂精铁的森白刀罡,竟被玄铁重剑的巨力和这神来之笔般的牵引之力带得一偏。
刀罡擦着重剑边缘,发出刺耳欲聋的吱嘎摩擦声,伴随着无数飞溅的火星和瞬间凝结的细小冰晶!
最终,刀罡轰然斩在杨过身侧数丈开外的深潭之中。
“轰隆——咔嚓——哗啦啦!!!”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十余丈高。
更骇人的是,那被刀罡蕴含的极致锋锐与冲击力炸起的水柱,在最高点竟瞬间凝固冻结,化作一根巨大狰狞的冰柱,在阳光下折射森然寒光,旋即轰然砸落。
冰柱碎裂声如同山崩地裂,巨大的冰块砸入深潭,激起滔天巨浪,水花冰屑漫天飞溅。
“好一个举重若轻!”
殷天行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赞许,但动作更快。
刀势未尽,他身形已如平地卷起的狂飙!
脚下坚硬礁石在他骤然发力下,嘭地炸开几道裂痕。
瞬间幻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正是风神腿中的捕风捉影。
残影未散,傲寒六诀中攻守兼备的“桃枝夭夭”已然使出。
殷天行身形陡然飘忽诡秘,足尖轻点地面(或残留礁石块),踏着玄奥步法,不退反进,主动切入了杨过玄铁重剑的威慑范围。
他手中雪饮刀光化作一片片短促、绵密、精准的弧线,如同春日里随风摇曳、柔弱却暗藏韧劲的桃枝。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急促的嘶嘶厉啸。每一刀都精妙地格挡、牵引、黏连,刀锋与玄铁重剑的剑脊、剑刃不断猛烈交击。
“铛铛铛铛——噼里啪啦!!”
密集如铁匠铺里千锤百炼、骤雨敲打顽铁般的爆鸣炸响。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大蓬冰屑与零星被瞬间压灭的火星。
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将飞溅的碎冰与未熄的火星凌空冻结成细小的冰晶颗粒,随即被狂暴的劲风卷起,化作一片迷蒙冰冷的寒雾,在狭小的区域里激荡翻涌。
他利用步法主动断绝退路,将自身与杨过一同逼入一个避无可避的狭小绝境!意在迫使杨过在方寸之间仓促应对,暴露破绽,只待那致命一刻,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否极泰来”之绝杀。
面对这骤然欺近、刀光如附骨之疽
的诡异攻势,杨过瞳孔骤然收缩。
玄铁重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骇人重量,化作一道沉重却灵动的乌光屏障,他不再追求拆解每一道刁钻刀意,而是将一身雄浑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剑身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
“破!”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山林。
重剑带着恐怖绝伦的惯性,配合着汹涌澎湃的内力,猛然横向扫出。九九八十一斤的剑身搅动空气,发出沉闷如雷、仿佛巨轮碾过冰面般的咆哮呜咽“呜——轰!!!”
这一扫,范围极大,力量霸道绝伦,纯粹以力破巧,以势压人,剑风所及,空气被蛮横排开,形成一道剧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