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而殷不或脸上那副笑呵呵打趣的神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他干咳一声,眼神有些闪烁,竟一把拉起旁边正听得有些茫然的孙婆婆的手腕,作势就要溜走:“咳咳,那个……阿萝啊,茶好像凉了,咱们再去添点热水……”
“唉——”殷天行见状,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这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孙儿,男人啊!真是薄情寡义!婆婆!您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些:“对了婆婆!我在路上可听说了杨过那小子的消息!”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孙婆婆猛地甩开殷不或的手,动作快得惊人,扭身就快步冲到殷天行面前,急切地问道:“什么?过儿?他在哪儿?快告诉婆婆!
自从上次他断臂……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孩子也不想着来看看婆婆!还有星星那丫头,走之前也不来跟婆婆道个别!”她眼中满是担忧和思念,连声追问。
殷天行看着婆婆急切的样子,又偷眼瞥了一下旁边被晾着、正吹胡子瞪眼的爷爷,心中暗笑。
他连忙扶住婆婆的手臂,温言安抚:“婆婆您别急,别急!我也是道听途说,消息真不真还两说呢!再说了,”他促狭地瞟了爷爷一眼,“要是星星那丫头真把您叫走了,爷爷他老人家还不得伤心死?到时候茶不思饭不想,您忍心看他变成个蔫茄子?”
孙婆婆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殷天行一眼,又羞又恼地看了看旁边装模作样咳嗽的殷不或,小声啐道:“呸!你这老小子,鬼点子最多!哪有孙儿给爷爷做媒的?尽胡说八道!”
殷不或立刻找到了台阶,挺直腰板帮腔,对着殷天行吹胡子瞪眼:“就是!听听,听听!阿萝说得对!哪家孙儿像你这样操心爷爷的终身大事?你爷爷我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这叫什么?这叫实力!”
他得意地想捋胡子,手抬到半空才想起自己须发已非从前模样,悻悻放下。
他斜睨着孙子,“就你当初给爷爷出的那些馊主意,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倒好意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