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颊绯红的洪凌波;最后落在沉稳包容、目光深邃的张钥施和神色复杂、侧身而立的李莫愁身上。
空空的左袖管在洞内穿堂而过的、带着山间微风的轻轻飘荡,他轻声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彻底的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也仿佛对这纷扰尘世做出了最后的回应:
“这乱世滔滔,何处为家?此处虽陋,却也清静,若你们不弃,我们……便在此避世隐居吧。”
随后的日子里,六人一雕一貂,在这襄阳城外深山的剑冢之地,寻得了一方暂时的安宁,紫貂很快与神雕熟络起来,时常跃上雕背,在低空滑翔中兴奋地“吱吱”尖叫。
众人常看到这一貂一雕在阳光洒落的角落或溪边那些被流水冲刷得光滑、或许曾为砺剑石的岩石上,“吱吱”低鸣与神雕低沉的“咕咕”回应交织,仿佛在诉说着只有它们才懂的秘密,为幽谷增添了几分灵动生机,冲淡了此地沉积的兵戈肃杀之气。
山谷之外,江湖的血雨腥风因玄冰淬玉浆的碎片而愈演愈烈,贪婪、背叛与杀戮如同瘟疫般蔓延,将人性推向深渊。
而这幽深的剑冢山谷,却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尘世的所有喧嚣与血腥。
独孤求败埋剑的石台在晨光暮霭中沉默,见证着新的故事。
晨起,乳白色的山雾裹挟着简陋石屋袅袅升起的炊烟,在翠谷间缓缓流淌,缠绕着那些如同断剑般指向天空的嶙峋怪石。
清脆的鸟鸣声伴着剑冢旁偶尔响起的、富有节奏感的金铁交鸣之声,其间融入了女子们轻柔的说话声与银铃般的笑语。
程英的箫声如泣如诉,时而悠扬婉转,回荡在空旷的山壁之间,与风声和鸣;陆无双带着娇嗔的清脆嗓音常惊起林间飞鸟,打破山谷的沉静;殷星星逗弄紫貂的嬉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涧跳跃的溪水;洪凌波在溪边浣衣的侧影娴静美好,倒映在清澈的、曾洗过无数利刃的水流中;张钥施则时常坐在石屋前,或低低头缝补,或凝望远山沉郁的轮廓,沉静的姿态如同山谷的定海神针,守护着这份历经劫波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