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这馋猫,刚才还没喝够?”殷天行看着它那副垂涎欲滴、几乎要把脑袋卡在门框里的憨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自然明白,这灵兽是被那“玄冰淬玉浆”残留的霸道灵气彻底勾起了馋虫。
他拿起两个玉杯,毫不犹豫地再次倒满了那流光溢彩、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玄冰淬玉浆”!七彩光华在杯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龙儿,”殷天行将两杯酒递给身边的小龙女,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看来它认准你了,还是你来吧,小心点。”
小龙女看着门口那颗几乎把门堵死、眼神湿漉漉充满渴望的硕大虎头,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这灵兽率真性情的接纳。
她默默接过两个玉杯,走到门口,在几步远处停下。她并没有直接递过去(那虎头太大,玉杯太小),而是将两杯珍贵的“玄冰淬玉浆”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仆役匆忙递来的大海碗中。七彩琼浆汇入碗中,光芒更盛,异香扑鼻。
白虎的金瞳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它急不可耐地低下头,巨大的粉舌迫不及待地探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如同灵巧的勺子,贪婪地、快速地舔舐着碗中那梦幻般的七彩液体。
“滋溜…滋溜…” 舔舐声清晰可闻。两杯份量的“玄冰淬玉浆”,对它庞大的身躯而言或许不算太多,但那蕴含的天地奇珍精华和熔炼的刀剑锐气,其霸道程度远超凡酒!
很快,海碗见底。白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沿,抬起头,刚想再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异变陡生!
只见它那双原本锐利如金灯的竖瞳,此刻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如同七彩琉璃般的光晕!巨大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它试图把脑袋从门框里缩回去,动作却显得笨拙而迟缓。
“呜…嗷…吼!”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明显醺然的低吼从它喉咙里滚出,比之前的咆哮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憨傻和……不满?它似乎觉得脑袋被门框卡得不舒服,又或者纯粹是酒劲上头,竟开始用力地左右甩动起那颗巨大的头颅!
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木屑纷飞!那坚实的门框在它无意识的甩动下,如同纸糊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楣上精美的木雕瞬间被撞得粉碎!整个大厅仿佛都随之震动了几下,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哎哟我的门!”殷不武心疼地叫了一声,但更多的是对这神兽醉态的目瞪口呆。
“吼嗷嗷——!”
白虎似乎甩得不够尽兴,又或者被撞疼了(也可能纯粹是酒疯),它猛地仰起醉醺醺的脑袋,对着屋顶发出一声更加响亮、充满了醉意和莫名委屈的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屋瓦哗啦作响,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一些功力稍弱的宾客被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嗡作响。
它那巨大的前爪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地上扒拉,坚硬的地砖被抓出道道深痕,庞大的身躯在门外焦躁地挪动,尾巴更是如同攻城锤般胡乱扫动,带起呼呼风声,将庭院里的花草扫得一片狼藉!
它琥珀色的瞳孔涣散,巨大的舌头耷拉在嘴边,涎水混合着七彩的酒液滴落,哪里还有半分百兽之王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喝高了撒泼打滚的醉汉!
这匪夷所思、反差萌到极致、甚至带着破坏性的“耍酒疯”一幕,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哄笑、惊叹和带着点慌乱的叫嚷!
“我的老天爷!这…这异兽喝酒也会醉?!还耍这么大酒疯?!”鲁有脚抱着柱子,指着那摇头晃脑、破坏力惊人的白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这酒疯耍得,比十个莽汉加起来还热闹!”点苍渔隐一边躲着飞溅的木屑,一边拍着大腿狂笑。
朱子柳捻断了几根胡须,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叹为观止与哭笑不得:“奇哉!怪哉!神乎其技!这…这灵兽醉酒之态,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金轮法王看得眼角狂跳,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之前对白虎的忌惮,此刻竟被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笑又强行憋住的古怪情绪所取代。
黄蓉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挂在郭靖身上:“靖哥哥…快…快看…这大猫…喝醉了拆房子呢!哈哈哈…比老顽童还能闹腾!”
郭靖也忍俊不禁,一边护着妻子,一边看着那头醉态可掬、破坏力惊人的巨兽,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奇与无奈的笑意。
小龙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酒疯”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看着门口那颗还在无意识甩动、撞得门框砰砰作响、涎水横流的巨大虎头,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门楣和庭院,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这纯粹、野性又带着憨傻的生命力所触动的柔软。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避开它胡乱甩动的范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轻轻唤道:“小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