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覆盖,那张二狗身法再妙,也绝难避开!
然而,就在震荡波及体的瞬间!
张二狗眼中精光一闪,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狂暴的震荡波,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灵锻力以一种奇异的频率瞬间爆发,并非硬抗,而是巧妙地引导、借力!
咻!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动,速度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并非直线后退,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线,险之又险地擦着震荡波最猛烈的边缘,瞬间切入屠刚因发力而露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门——他的腋下!
与此同时,那始终未曾出鞘的断剑,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清越嗡鸣!
铿!
剑,出鞘!
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道黯沉、古朴、却带着极致锋锐与毁灭气息的乌芒,如同暗夜中掠过的死神之镰,无声无息,直刺屠刚因发力而微微抬起的腋下要害!那里,正是他护身罡气最薄弱之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极致,诡到极致!
屠刚根本没想到对方敢迎着“蛮牛践踏”近身!更没想到他的速度能瞬间爆发到如此地步!等到他察觉不妙时,那抹致命的乌芒已然及体!
“你!”屠刚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想要回防已根本来不及!
噗嗤!
黯沉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破护体罡气,没入腋下,直透肺腑!
毁灭性的剑意瞬间爆发,摧枯拉朽般破坏着体内的生机!
“呃……”屠刚脸上的暴怒和残忍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涌出。
轰隆!
他那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擂台之上,震起一片烟尘。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声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台下众人,观礼台上的长老、执事,甚至包括凌天羽,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结束了?
炼气七层巅峰、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屠刚……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只有炼气四层(明面上)的杂役弟子,一剑反杀?
还是以这种近乎秒杀的方式?!
直到裁判执事上前检查,确认屠刚已然气绝身亡,宣布“庚组十九号,张二狗胜”时,众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哗!!!
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死了?屠刚死了?!”
“一剑!他就只用了一剑!”
“那是什么剑法?好可怕的气息!”
“他不是炼气四层!他绝对隐藏了修为!”
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震耳欲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收剑入鞘、脸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杂役弟子身上。
张二狗看都未看屠刚的尸体一眼,转身走下擂台。肩头被掌风撕裂的布条随风飘动,却更添几分冷酷煞气。
刘平虎和石猴儿激动得满脸通红,想要冲上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观礼台上,那位清癯长老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二狗的背影:“好小子!好狠辣的眼力!好精准的剑!竟能抓住屠刚全力爆发时唯一的弱点,一击毙命!此子……绝非普通杂役!”
凌天羽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他死死盯着张二狗,眼中充满了震惊、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废物!屠刚这个废物!竟然连一个杂役都解决不掉!反而送了性命!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张二狗刚才那一剑!那柄断剑散发出的气息……绝非宗门制式铁剑!还有那诡异的身法和时机的把握……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张二狗感受着身后那无数道震惊、敬畏、恐惧、以及冰冷杀意的目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
第一局,赢了。
他用屠刚的命,告诉了所有暗中窥伺的人。
想杀我,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人群,精准地找到了观礼台上脸色铁青的凌天羽。
无声地,用口型说道:
“下一个,轮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