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尘依旧坐在南宫漓身上，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动弹不得。
那两名源尊护卫，被青阳族长挡住，进退两难。
她们死死盯着姬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她们不敢动。
青阳族长站在那里，看似随意，却将她们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尽数封锁。
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她们心惊。
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修为竟然比她们还高。
至少八级源尊。
甚至更高。
南宫漓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
眼泪，无声地流淌。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她朱燚皇女，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但她不敢动。
她怕一动，那只手又会按下来。
又会打她的...
她不敢想。
楚明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解气，有不忍，还有一丝复杂的...
她走上前。
“姬尘，”她轻声说，“放过她吧。”
姬尘抬头，看着她。
那双眼中，依旧冷意森然。
“不行。”他说。
“必须道歉。”
楚明微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坚持。
她知道，他不是在赌气。
他是在为她，为天楚，争这一口气。
若今日轻易放过这傲慢的皇女，日后朱燚帝国，只会更加轻视天楚。
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再说话。
南宫漓趴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知道，今日若不低头，这羞辱只会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对不起。”
姬尘低头，看着她。
“跟谁说？”
南宫漓咬着牙：
“天楚女皇...对不起。”
姬尘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她。
那目光，冷得像冰。
南宫漓浑身一颤。
她拼命忍着，再次开口：
“对不起...是我...是我失礼了...”
姬尘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看着她。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那张原本傲慢的脸，此刻满是泪痕，倒真有几分楚楚动人。
但姬尘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惜。
良久。
他终于松开了手。
站起身。
南宫漓如蒙大赦，猛地爬起来，踉跄着逃到那两名护卫身后。
她缩在她们身后，浑身颤抖。
那双眼睛，看向姬尘。
复杂。
恐惧。
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姬尘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滚吧。”他说。
南宫漓浑身一颤。
她咬了咬唇，从怀中取出一张金红色的请柬，扔向姬尘。
姬尘伸手接住。
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仙澜天骄战的请柬。
烫金的字，朱红色的底，散发着淡淡的火系源力波动。
姬尘抬起头。
看着南宫漓。
“这就是你们的礼数？”他问。
南宫漓愣住了。
她看着姬尘那双依旧冰冷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自己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流泪。
她浑身一颤。
快步上前。
捡起那张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请柬。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走到楚明微面前。
“天楚女皇，”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这是仙澜天骄战的请柬，请...请收下。”
楚明微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接过请柬。
“知道了。”她说。
南宫漓如蒙大赦，迅速退回到两名护卫身边。
姬尘看着她。
“可以滚蛋了。”他说。
顿了顿。
“我会来的。”
南宫漓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句话时，那眼中的光芒。
那光芒，让她心底一颤。
她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