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年轻而果敢的女皇楚明微并未给众人留下丝毫喘息之机。
就在登基后的第二天清晨,她毫不犹豫地发布了即位以来的第一道诏令:“彻查叛乱之事,严惩为首之恶徒,其余人等一概不予追究。”
这道旨意犹如惊雷般震撼了朝堂内外,引得满朝文武皆惊。
那些曾经卷入这场动乱中的大小官吏和统兵将帅们顿时陷入极度恐慌之中,整日提心吊胆、坐立难安;而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世族豪门与地方藩王也都吓得不敢吭声,生怕一不小心触怒龙颜招来杀身之祸;至于广大平民百姓,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急切盼望能有个明确的交代,期待着这个动荡时期早日结束。
楚明微深知民心所向,自然不会辜负民众的期望。
仅仅过了两天之后,也就是登基后的第三天正午时分,一场盛大而庄严的仪式在京城的午门广场举行。
此时此地早已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高高的城楼上,一众威严赫赫的行刑官笔直站立,手中锋利无比的大刀在灿烂阳光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
而在城楼下方宽阔平坦的地面上,则跪伏着密密麻麻一列列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的死囚犯人,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绝望和恐惧之色。
为首的,是镇北将军唐烈。
他身旁,跪着他的儿子唐云。
那个曾在源府中羞辱过姬尘、后来被姬尘打得颜面尽失的唐云。
此刻,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公主!不,陛下!”他拼命嘶喊,“饶命!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是父亲逼我的!”
唐烈猛地转头,怒视着他:
“逆子!你给我闭嘴!”
唐云不理他,只是拼命朝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磕头:
“陛下!饶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求您饶我一命!”
高台上,楚明微端坐于临时设下的御座之上。
她俯瞰着下方那些狼狈的囚犯,俯瞰着那个曾经趾高气扬、如今却磕头如捣蒜的唐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千年寒潭。
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唐烈,勾结叛军,背弃君上,按律当诛。”
“唐云,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按律当诛。”
“唐氏满门,男丁十六岁以上者,斩。女眷幼童,流放三千里。”
话音落下。
唐烈的脸色,惨白如纸。
唐云直接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刑。”
楚明微轻轻吐出两个字。
刽子手举起大刀。
刀光闪过。
鲜血喷涌。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围观的百姓,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那些心怀鬼胎的藩王使者——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新皇,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是认真的。
接下来几日,类似的场景,在各地陆续上演。
那些参与叛乱的将领,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员,那些趁火打劫的世家——
一个一个,被押上刑场。
诛杀首恶,绝不姑息。
但对于那些被裹挟的、被迫参与的、罪不至死的——
楚明微网开一面。
或罢官免职,或罚俸降级,或戴罪立功。
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短短数日,天楚帝国的局势,便迅速稳定下来。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藩王,偃旗息鼓了。
那些原本观望不前的世家,主动上书效忠了。
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终于安心了。
因为他们看到,这位年轻的女皇,不只是有仁心。
更有雷霆手段。
至于二皇子楚玄烈——
楚明微没有杀他。
只是将他囚禁在冷宫深处,派重兵把守。
姬尘曾问过她,为何不杀。
楚明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他毕竟...是我二哥。”
“杀他,父皇在天之灵,会难过。”
姬尘没有再问。
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日,姬尘正在院中调息。
这几日,楚明微忙于政务,几乎没时间见他。
他理解。
毕竟新皇登基,千头万绪。
他只是有些...想念。
想念那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