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他亲口告诉她们，他要回仙澜大陆之后——
青汐、苍雪、小蝉，都沉默了。
没有哭闹，没有挽留，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走。
只是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姬尘心头发堵。
他知道她们难过。
他也知道，她们不会留他。
因为她们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他属于那个叫仙澜大陆的地方，属于那些他从未对她们细说、却从不掩饰的牵挂。
她们没有资格留他。
也不愿留他。
可正因如此，姬尘更觉得心疼。
这几日，他尽力陪伴她们。
陪苍雪去校场操练，看她英姿飒爽地指挥苍狼卫，然后在她收兵后，悄悄将她拉入无人的角落，吻得她面红耳赤。
陪小蝉在宫中疯玩，听她叽叽喳喳地说些有的没的，看她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在她笑累后，将她揽入怀中，寻找私密的地方把她就地正法，然后红着脸像做贼一样偷偷走开.
青汐。
姬尘发现，这几日，青汐反而笑得最多。
不是那种强撑的笑。
是真的在笑。
每天给他准备各种好吃的，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菜；每天围着他转，问他这里舒不舒服、那里好不好；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睡前，给他端来一杯热茶，然后乖巧地道一声“哥哥晚安”。
姬尘觉得不对。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直到这一天。
苍雪回苍狼卫了，说是有要事处理。
小蝉也被墨清蝉叫去，不知要交代什么。
偌大的寝宫中，只剩下姬尘和青汐两人。
青汐从早上就开始忙。
忙进忙出，不知在准备什么。
到了傍晚，她终于停下。
姬尘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愣住了。
“这是...”
青汐站在桌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你尝尝看！”
姬尘坐下，看着那一桌菜。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很好吃。
青汐的厨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她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那笑容，很甜。
甜得让姬尘心里隐隐发慌。
他放下筷子。
“小汐。”
“嗯？”
“你...没事吧？”
青汐眨了眨眼。
“没事呀。”她说，“哥哥要走了，我想给哥哥做顿好吃的。”
她的声音，轻快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碧眸中，清澈见底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笑了笑，继续吃菜。
青汐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哥哥，这是我从宫里找来的灵果酒，你尝尝！”
姬尘接过酒杯。
杯中的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他举杯，正要喝——
忽然，他眉头微动。
那酒液中，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异样。
不是毒。
是某种...迷药？
姬尘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青汐。
她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异样。
姬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他说。
青汐的笑容，更甜了。
又吃了一会儿。
姬尘忽然打了个哈欠。
“奇怪...”他揉了揉眉心，“怎么突然有点困...”
青汐关切地凑过来：
“哥哥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姬尘点点头。
“好...”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青汐连忙扶住他，将他扶到床边。
姬尘躺下，闭上眼。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像是睡着了。
室内安静下来。
青汐站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姬尘。
她的笑脸，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眼泪，无声滑落。
她跪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热。
与她微凉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唇间一缕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