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大鹏护法,妖尊中阶,竟被一个源王境的小子戏耍至此。
追不上,打不着,甩不掉——
如同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鸟,越是挣扎,越是绝望。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
周身青色风系妖力,在这一刻,不再是外放的狂乱,而是向内坍缩。
压缩。
再压缩。
极致压缩。
风,本是流动的、轻盈的、不可捉摸的。
但此刻,云翼周身的风,却仿佛凝固了。
凝固成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恐怖的存在感。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印,指法繁复而古老,每一道印诀落下,都引得周身虚空隐隐震颤、扭曲、开裂。
那是大鹏一族压箱底的禁忌神通——
裂空葬。
一击之下,虚空撕裂,万物湮灭。
这一式,他本是为墨清蝉准备的。
可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要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
“姬尘——”
云翼的怒吼,如同九幽寒风,席卷整片广场:
“能死在这一式下,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一道巨大的、近乎透明的、却蕴含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的风刃,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那风刃并非寻常形态,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边缘处,虚空被撕裂成无数细密的黑色裂隙;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斩开,而是消失。
湮灭。
这是真正的湮灭之力!
姬尘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一击,不能再靠身法闪避了。
那风刃的范围,覆盖了他所有闪避路线;那扭曲的虚空裂隙,足以将任何触及其边缘的东西撕成碎片。
他没有退。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淡金色光罩,在他周身瞬间浮现!
不是向外扩张的护盾。
是向内收敛、紧贴肌肤的防御结界。
这是爆发性的格挡之力。
以瞬间的绝对防御,硬撼任何攻击。
下一刻——
那足以撕裂虚空的“裂空葬”,狠狠斩在姬尘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全场!
狂暴的风刃与金色光罩剧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与紊乱的能量乱流!
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翼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嘴角已浮现狰狞的笑意。
中了。
那小子,中了。
烟尘缓缓散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姬尘,站在原地。
一步未退。
衣袍猎猎,长发飞扬。
他的双手,甚至没有抬起。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那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风刃,斩在自己身上。
然后——
挡住了。
用身体。
全场死寂。
那可是妖尊的禁术一击。
足以重创同阶。
甚至斩杀寻常妖尊。
而他——
用肉身接住了?!
“怎...怎么可能...”云翼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变形,“你...你...”
姬尘抬起头。
他的脸色微微泛白,额头有冷汗渗出。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云翼护法,”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你这招,有点疼啊。”
云翼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不信!
他死也不信!
远处,金昊穹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转头,朝云翼怒吼:
“云翼!你在干什么!快杀了他!”
云翼浑身一颤。
他当然想杀。
可他杀不了啊!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禁术不行。
那就——
更强的禁术!
他周身的青色风系妖力,在这一刻,竟开始燃烧。
以未来百年修为,换眼前一击必杀。
“姬尘——”他的声音,因本源燃烧的剧痛而扭曲嘶哑,“你...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我云翼,今日就算折损修为,也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