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的心跳更急。
不知是谁先在这场漫长的、纠缠不休的角力中——
溃不成军。
她伏在他胸口,长发散落,如同海藻铺陈。
他抚过她的背脊,指尖在她尾椎处流连。
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同步。
不是业火催动的同频脉动。
是他们自己的心跳。
她在漫长的欢愉中,断断续续地、破碎地呢喃着什么。
他将耳朵贴近她的唇,才听清那三个字。
“...不许走。”
她说。
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被晨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掩盖。
轻到不像命令,而像恳求。
姬尘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
将她更紧地,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不走。”他说。
顿了顿。
声音很低,很沉,如同宣誓:
“你在哪,我在哪。”
墨清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
姬尘感觉到,那片肌肤,又一次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没有问。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如同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疲惫的雏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业火的余烬,终于彻底熄灭。
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那轮已升到半空的、炽烈的骄阳。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姬尘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人。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草地上,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柔和的光泽。
眼尾微湿,眉心的涅盘红莲已恢复温润平和,正随着她的呼吸,静静脉动。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妖后。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累了、倦了、终于肯放下所有伪装的——
寻常女子。
姬尘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动。
那簇刚刚平息的火焰,似乎又在丹田深处,蠢蠢欲动。
他悄悄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轻轻一划。
墨清蝉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
但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忍耐:
“...你还要?”
姬尘眨眨眼。
“...嗯。”
他的声音,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墨清蝉终于睁开眼。
她瞪着他。
那双清冷的灰眸中,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认命的无奈。
“你...”她的声音,因方才的激烈而沙哑,“你...到底...有完没完...”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已精疲力竭、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倔强模样。
他忽然凑近。
在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没完。”他说。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带着宠溺,带着——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眷恋:
“清蝉。”
“跟你,一辈子都没完。”
墨清蝉闭上眼。
“...最后一次。”
姬尘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如同此刻头顶的骄阳:
“好。”
“最后一次。”
他没有说——
这已是她说的第几次“最后一次”。
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羞赧的、无可奈何的——
灰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餍足,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以及某种欠揍的得意:
“区区妖后...”
他顿了顿。
“不在话下。”
墨清蝉深吸一口气。
她真的很想一掌拍死这个得寸进尺、不知死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但她没有力气。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她忽然别过脸。
不再看他。
“...滚。”
不知过了多久。
姬尘忽然开口:
“清蝉。”
“...嗯。”
“我好像...突破了。”
姬尘进入到源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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