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卫阵列依旧完整，但人人脸色发白，气息紊乱，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们消耗巨大，更有不少人嘴角溢血，受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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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猴卫这边，那混沌五色的护罩也已经彻底溃散。
五只灵猴虚影消失不见，千名灵猴卫东倒西歪，许多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更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嘴角带血，伤势明显比金狮卫更重。他们的个体修为终究偏低，强行支撑这等层次的战阵对轰，负荷远超对方。
然而，他们的阵列，依然没有彻底崩溃！
大部分人强撑着，以兵器驻地，互相搀扶着，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战阵轮廓，那一双双眼睛里，疲惫不堪，却燃烧着绝不认输的火焰！
“竟然...真的挡住了？”
观礼台上，无数人失声惊呼。以弱旅之姿，硬撼上届冠军的终极一击而不倒，这简直是个奇迹！
金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他看着对面虽然狼狈却依旧挺立的灵猴卫，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灵猴卫的气息已经跌落到谷底，许多人已是强弩之末，妖力近乎枯竭。
“姬尘，你们...确实了不起。”金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但，到此为止了。你们的个人修为终究是短板，强行支撑这等战阵，现在恐怕连站都困难了吧？还能支持多久？”
他缓缓抬起战斧，虽然金狮卫也消耗巨大，但底子更厚，恢复更快，仍有余力。“下一击，便决胜负。”
姬尘喘着粗气，感觉体内源力近乎干涸，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能感觉到身后每一个灵猴卫的状态，他们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但，极限，从来不是用来遵守的！
他缓缓挺直了因为脱力而微微佝偻的脊梁，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从侯远、炎阳，到每一个默默支撑的灵猴。
他们一路走来，从任人欺凌的散沙，到今日站在这最终舞台，彼此间的信任、托付、还有那份共同用血汗浇铸的羁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统属关系。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
“金烈...”姬尘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校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力量，确实有差距。但战阵之威，不仅仅来源于修为，更来源于...”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所有灵猴卫，用尽力气嘶吼出声：
“——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吼——！！！”
仿佛是被这一声呐喊彻底点燃，所有濒临极限的灵猴卫，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不是妖力的光芒，而是纯粹的、不屈的意志之光！
已经黯淡的五色光华，竟在这股纯粹精神力量的支撑下，如同回光返照般，再次微弱却顽强地亮起！
虽然远不及巅峰时的威势，却硬生生稳住了即将崩溃的战阵，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所有灵猴卫，仿佛忘却了身体的痛苦与妖力的枯竭，仅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重新挺直了脊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灼灼地看向对面，无声地宣告：我们，还能战！
“这...这是！”
金烈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感受到的，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坚韧到可怕、纯粹到极致的意志力！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们见过力量强大的战阵，见过技巧精妙的战阵，却从未见过，意志力本身，竟能成为战阵最后、也是最坚固的支柱！
苍雪呆呆地望着场中那支仿佛浴火重生的队伍，望着姬尘那虽然疲惫却挺立如松的背影，灰眸之中水光潋滟。
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身份、实力而产生的傲气与不服，在此刻烟消云散，化为心悦诚服的叹服。
高台上，大鹏护法云翼脸色阴沉，忍不住低声道：“这姬尘，不知从哪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来历不明，我看...”
出乎意料地，打断他的竟是玄虎护法雷山，他正死死盯着场中，脸色虽然不好看，语气却带着一丝复杂，“云翼护法，战场之上，胜败是常事。但能将一支队伍凝聚到如此地步，无论他用的是什么方法，都值得敬佩。”
金啸岳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子，确有不凡之处。此战无论胜负，灵猴卫之名，都将响彻源妖。”
云翼被两人接连堵了话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了看周围，发现连墨影和苍啸都沉默不语，显然注意力都在场上，无人附和他。
他只得悻悻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看向场中姬尘的目光，却更加阴鸷。
校场上，短暂的寂静后，是更令人窒息的紧张。
金烈深吸一口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