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他走得太慢,或者指着林间某只惊起的鸟兽大惊小怪。
姬尘则多数时候懒得理她,偶尔回怼两句,或者在她太过分时,手上使坏般地颠她一下,惹来她更“凶狠”的报复。
打打闹闹,吵吵嚷嚷。之前遭遇追杀的紧张压抑,似乎在这略显荒唐又充满生气的互动中,被冲淡了许多。
连姬尘自己都没发现,他紧绷了许久的唇角,在这段路途上,不知不觉地放松,甚至偶尔会微微上扬。
几天时间在跋涉中悄然流逝。姬尘肩上的伤愈合得很快,毒素也基本清除。
路途虽然依旧崎岖,但再未遇到那种精心策划的连环杀局或成建制的死士追杀,只有些不开眼的低阶源兽骚扰,都被姬尘轻易打发。
气氛难得地平和下来。
这天傍晚,他们翻过一道连绵的山脊。站在高处,姬尘极目远眺。
只见北方遥远的地平线上,暮色霭霭之中,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隐约显露出了它雄伟的剪影。
城墙高耸,隐约可见巍峨的城楼和绵延的雉堞,城内似乎有无数建筑的阴影错落,更远处,仿佛还有宫殿般的尖顶在夕阳余晖中反射着微光。
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感受到那座城池散发出的、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磅礴气息,以及万千生灵汇聚所形成的、独特的繁华与喧嚣的预感。
“那是...”姬尘喃喃。
背上的墨小蝉也安静下来,顺着他目光望去。
她看着那座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巨城,碧波般的眸子里,光芒流转,复杂难明。有期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种“终于到了”的如释重负。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姬尘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鸣梧城...我们到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