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送礼之事晚上进行正好,这就是武松说的晚上需要潘金莲出力。
这也是武松想到的较为自然的送礼之法,有时候给不太熟识的上官送礼需要讲究技巧,蓦然拿去,大家都尴尬。
但女人对女人却自然许多,这叫夫人路线。潘金莲虽不是自己夫人,但长嫂为母,替小叔子出头,恰当其分。
当下也不耽搁,再晚,人家就睡觉了。
潘金莲脚小,走不得快路。武大在院中杂物中,翻找出一辆鸡公车,让武松推了潘金莲出门。
天色已经黑透,一路没甚路人。潘金莲蹁腿坐在车上,不自觉向后靠了靠,武松会意,也向前移了把手。
靠着二郎宽厚的胸口,潘金莲随着木轮的颠簸,嘴里小声哼哼,惬意非常。
想到叔叔说晚上要自己出力,自己却想岔了,不由得心中娇羞。
回头看看推车的武松,潘金莲代入到被相公推着车儿逛街的小媳妇儿角色,眼里愈发柔情蜜意。
武松推着车儿,见嫂嫂回头张望,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住香唇。
潘金莲被噙住双唇,快活得心都要飞出来了,感觉此时自己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叮!检测到绑定怨妇怨念值回落,奖励力量+10%,速度+10%!”
这——!
又收到奖励?武松本就力大无穷,这回倒没太多特别的感觉,只是脚步愈加轻快。
阳谷县城不大,武松推着鸡公车很快到了主簿吴静之家门口,叩响门环。
一县主簿往往是当地的地头蛇,家大业大。阳谷县目下暂无县丞上任,主簿便是本县当之无愧的二把手,开门的是家中老仆。
老仆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见是武都头,很是讶异:“武都头?失敬失敬,不知夤夜来访,可是寻我家老爷?”
武松笑道:“非是武松求见主簿大人,乃是我家嫂嫂有私房话要和夫人说明,请老人家通禀一声!”
老仆看了眼坐在鸡公车上的潘金莲,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什么。便道:“都头稍等,小的就去禀报主母!”
武松叮嘱小声叮嘱潘金莲:“嫂嫂进去后便如此如此般说!”
潘金莲媚眼道:“奴家知晓,必不误叔叔大事!”
不一时,老仆重新开门将潘金莲迎进去,见潘金莲手中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心中了然。
等了约二十分钟,院子里传来两个女子的笑着说话的声音。
大门打开,却是主簿娘子亲自送潘金莲出门,嘴里笑说道:“武家娘子日后多来走动,素闻娘子一手好针线,得空还需请教呢!”
潘金莲道:“夫人谬赞,夫人绣的荷包才是万里挑一,奴家从来都未曾见过如此细密的针脚!”
二女又殷勤聊了几句,主簿夫人又亲自将潘金莲送至台阶下,才返身回屋。
见潘金莲四下张望,武松在院墙树荫下暗处唤声:“嫂嫂,俺在这里!”
潘金莲小跑着过来,满脸兴奋,乳燕投林般合身扑进怀里,口里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二郎,奴家这不是在做梦吧?主簿夫人,天上的人物,竟然和奴家姊妹相称,二郎,你掐掐奴家,看是不是真的?”
武松依言在她胸口力拿捏一把,引得一阵娇喘。
可怜她金莲一生,自小卖在人家当下人,受尽主人、主母欺凌,被送与武大郎,也是日日遭人白眼。
何曾受人尊敬过!
莫说县令、主簿,就是坊正、衙门随便流出来一只阿猫阿狗,街坊邻居,也是随意拿捏她的。
今日主簿夫人,竟对她恁般客气,临了,还拉着手邀她常去家里玩耍。
潘金莲像是做梦一样,今晚太不真实了,不真实得令人恐惧,她死命把香软的身子贴近叔叔的怀抱,生怕梦突然醒了。
武松忽然有些心痛怀里这个女人,捏起她的下巴,在唇上深吻一记,道:“嫂嫂,这不是梦,给俺一些时日,武二定要让嫂嫂每日便似今夜般快活。”
潘金莲动情回应,送上如蛇儿般绵软香舌。
良久,金莲方回过神,道:“哎呀!叔叔,还有县尉和王押司家哩!且快些走罢!”
好在县尉和王押司家都不远,叔嫂二人很快走完人事。
金莲一直沉浸在兴奋中,回家时,坐在小车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不时回头望武二郎一眼,拿秀帕擦拭武松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知县相公那里倒有些不同,一则他家住在衙内,二则武松摸不透其人心思,贸然上门,反倒不妥,尚需徐徐图之。
知县张庭岳是大观二年进士及第,当年主考官为蔡薿,彼时其攀附蔡京,颇为得势,张庭岳拜其为座师,始得实授知县之职。
但去岁蔡薿因阴附权幸、逾月不奉徽宗入对之诏,触怒皇帝被贬为单州团练副使,张庭岳这些门生便就断了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