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形成鲜明对比。
它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同样乌黑的、脸盆大小的钵盂,钵盂内空空如也。
法磬走到铁罗汉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经文的玉牌,恭敬地放入那铁罗汉捧着的钵盂之中。
玉牌入钵,无声无息。但片刻之后,那铁罗汉空洞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火。
光芒扫过钵盂中的玉牌,也扫过了法磬,最后,缓缓移向唐僧师徒四人。
那光芒落在身上,并无温度,却带着一种审视的冰冷感。
幽蓝光芒持续了约莫三息,随即熄灭。
铁罗汉保持着捧钵的姿势,再无动静。
但下一刻,那两扇沉重的鎏金大门,却发出“轧轧”的、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光线幽暗,与外界的阳光灿烂形成强烈对比,一股更加浓郁、也更加陈腐的檀香混合着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进。” 法磬收回玉牌,惜字如金,率先侧身从那道缝隙中走入。
他的身影迅速被门内的幽暗吞没。
唐僧略一犹豫,深吸一口气,也跟了进去。
悟空紧随其后,金睛在踏入黑暗的瞬间已适应了光线,警惕地扫视着门内景象。
八戒和沙僧也连忙跟上。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笔直的甬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月亮门。
门是寻常的圆形石拱门,但门楣上,却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的,与周遭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对比。门内,隐约可见一片小小的、与整个寺庙奢华风格迥异的竹林,以及竹林后一座低矮的、灰扑扑的禅房。
法磬在月亮门前停下,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只是眼神在扫过那扇朴素得不合时宜的月亮门时,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厌恶,又似是一丝恐惧?
“前方,便是祖师谕令,安置诸位的禅房。” 法磬的声音在幽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此禅房乃本寺禁地之一,寻常弟子不得靠近。你等入住期间,不得踏出此门,不得喧哗,不得随意走动,所需饮食,自有专人送至门前。若有何事,可于每日卯时三刻,于门内击此石磬三声。”
他指了指月亮门旁一个悬挂着的磬。
“记住,” 法磬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尤其在悟空脸上停顿了一下,“入此门后,所见所闻,皆为虚妄,皆为考验。谨守本心,莫生妄念,莫问缘由。时辰一到,自行离去。若有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