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天河练兵时,为提振士气,偶尔会吼两嗓子军歌鼓劲。
虽然此情此景与天河迥异,但…道理或许相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起肚皮,扯开那破锣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凤仙郡的父老乡亲们!都看过来!听俺老猪说两句!”
他声若洪钟,倒是把不少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这肥头大耳的和尚。
“咱们郡守大人,知道错了!悔得肠子都青了!你们看,他都要把自己折腾死了!”猪八戒指着满头血汗、仍在拼命加固高台的上官弘,声音带着一种憨直的感染力,
“可光他一个人悔,老天爷不搭理啊!为啥?因为咱们都得悔!都得盼!都想活!”
他挥舞着钉耙,唾沫横飞:“想想你们家里的娃,想想地里的苗,想想往年下雨的时候,那沟满河平的滋润劲儿!
咱不能就这么等死!咱得让老天爷听见!听见咱们想活!听见咱们知错了!听见咱们…咱们心诚!”
他不太懂什么心力、愿力的大道理,但他知道,人多了,心齐了,劲儿往一处使,总比各自等死强。
“都别傻站着了!跟着我……呃,跟着我师父,圣僧长老!心里使劲想!想下雨!想活命!有啥悔的,有啥盼的,都憋在心里,使劲想!
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念头,聚到一块儿,那就是一把大火!能把这天烧出个窟窿,把雨求下来!”
他的话粗糙,甚至有些滑稽,但在此刻这绝境之中,却意外地有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尤其是那句咱们都想活,戳中了无数人心中最本能的渴望。
麻木的眼神开始波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和议论。
沙僧默默走到高台一侧,降妖宝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站在那里,用自己坚实的背影和冷峻的目光,无形地维持着一份秩序,一份此事可信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