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那高老庄的娘子,翠兰她…最爱穿的是藕荷色裙子还是水绿色衫子来着?前天梦里见她,怎地好似是穿着大红嫁衣…”
他晃晃脑袋,觉得有些混乱,高翠兰的模样在脑中竟有些飘忽。
沙僧默默挑着担,脚步却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流沙河,三千弱水,鹅毛不浮。
可河面上沉沉浮浮的,似乎不全是九个取经人的骷髅…中间仿佛夹杂着几张扭曲的、似曾相识的…活人脸孔?
他猛地一咬舌尖,刺痛让他清醒,额上却渗出冷汗。
那是什么?
是雾气迷了眼,还是…
玄奘端坐马上,努力保持禅定,但脑海中也不由自主泛起波澜。
西行…为何一定要西行?那大乘真经,真能渡尽众生么?
灭法国那血染的教训犹在眼前,自己的坚持,到底带来了更多福祉,还是…纷争?
这念头一起,便如毒藤缠绕,惊得他连忙默念心经,才勉强压下,背心却已是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