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默默检查着马匹行李。
告别之际,玄奘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城门上那已然无光的“灭法国”匾额,又看了看送行人群眼中那些复杂难言的神色,忽然对身侧的孙悟空低声道:
“悟空,此次灭法国之事,为师……似乎明白了一些。”
“明白什么?”孙悟空挑眉。
“明白所谓渡化,并非强按牛头饮水,令其皈依我门。”玄奘目光悠远,“而是砸碎其颈上枷锁,拭去其眼前翳障,让其得见天光云影,清水长流。
至于其此后是饮水,是观云,是顺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皆是其自身选择,亦是其…修行。佛门广大,渡的或许并非信众,而是可能。”
孙悟空难得认真地看了玄奘一眼,哼了一声:“和尚,你总算……长了点记性,也多了点人味儿。这西天路,看来没白走。”
玄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一抖缰绳:“走吧。”
马蹄嘚嘚,师徒四人身影,再次消失在西方蜿蜒的官道尽头,融入苍茫山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