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根之类,便递给沙僧。沙僧小心喂玄奘服下。
药汤苦涩,玄奘勉强吞咽,却觉得那股烦恶之气并未减轻,反而在胸腹间淤积得更沉,昏沉之感愈甚。
他很快陷入一种半昏半醒的谵妄状态。
眼前光影缭乱,一会儿是镇海方丈疲惫而锐利的眼,一会儿是那女子凄楚含泪的脸,一会儿是孙悟空冷嘲的金睛,更多的,却是那被荆棘包裹的“父亲”尸首,以及寺门外,那些僧人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那些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刺得他无处遁形。
“我……错了吗?”他在昏沉中喃喃,“救人……错了吗?佛法……渡不了人吗?还是……我根本不懂,何谓佛法,何谓人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更剧烈的咳嗽和颤抖淹没。
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将枕头都洇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