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牛夫人手中有一柄芭蕉扇,乃至阴至寒之宝,可灭天下万火,尤克此山之炎。恳请牛夫人慈悲,借宝扇一用,扇灭火焰山烈火,一则容我师徒西去,二则解那方生灵酷热之苦,功德无量。用毕即刻奉还,绝无延误!”
孙悟空言辞恳切,将前因后果、借扇用途、承诺归还,说得清清楚楚。
铁扇公主听完,沉默片刻,眼中冷意未消,反而更添几分讥诮:“原来是为借扇。孙悟空,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伤我孩儿,如今还要来借我家传之宝?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牛夫人……”
“不必多言!”铁扇公主打断他,语气决绝,“芭蕉扇乃我安身立命之本,岂能轻易外借?
更何况是借予你!火焰山之火,烧了五百年,与我何干?那方生灵受苦,又是谁的业报?你既要保唐僧取经,显你神通,自去设法过山便是,何须来求我?”
孙悟空眉头微皱,知她心结难解,软语相求怕是无效,但强抢又非他所愿,毕竟有牛魔王这层关系在。他耐着性子道:“牛夫人,火焰山之火,源于老君炉砖,亦算是道门之物作祟。
牛夫人与牛大哥,皆非寻常妖魔,亦明事理。借扇灭火,乃是大功德,于牛夫人名声亦有裨益。况且,小弟并非白借,愿以……”
“以何物相抵?”铁扇公主冷笑,“你一个被压了五百年,如今跟着和尚混饭吃的猢狲,有何宝物能抵我芭蕉扇?”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
孙悟空心中火起,但想起玄奘叮嘱,强自按捺,沉声道:“牛夫人若肯借扇,小弟愿欠牛夫人一个人情。他日牛夫人但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小弟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人情?”铁扇公主仿佛听到了笑话,“你的人情?值几文钱?孙悟空,不必多费唇舌,扇子,我绝不外借!
你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再要纠缠,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罢,转身便要回洞。
“牛夫人且慢!”孙悟空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语气也冷了下来,“火焰山阻路,关系取经大业,更关乎千万生灵。牛夫人当真如此绝情,见死不救?”
“绝情?”铁扇公主霍然转身,眼中怒火燃烧,“你与我谈情义?你与那负心薄幸的牛魔王,与我那苦命的孩儿,又有何情义可言?!滚开!”
她猛地一挥手,一道凌厉的青色罡风如同刀刃般劈向孙悟空!这罡风并非芭蕉扇所发,但亦显出其不俗修为。
孙悟空侧身避过,罡风将身后一块山石削去半边。
他知道,今日善借已无可能。
这铁扇公主对红孩儿之事耿耿于怀,绝难通融。
“既如此,休怪小弟无礼了!”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金箍棒已在手,“为救师父,为过火焰山,今日这芭蕉扇,俺老孙借定了!”
“好个强盗!”铁扇公主怒极反笑,“早就想领教齐天大圣的高招!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罗刹女的手段!”
她玉手一翻,一柄长不盈尺、形似芭蕉、通体翠绿、晶莹剔透、散发出浩瀚太阴寒气与古老道韵的宝扇,已出现在掌心,正是那先天灵宝——芭蕉扇!
扇一出现,周遭温度骤降,草木凝霜,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与火焰山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看法宝!”铁扇公主娇叱一声,将芭蕉扇对着孙悟空猛地一扇!
“呼——!!!”
并非狂风,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玄黑、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万物的太阴寒风,自扇中席卷而出!
寒风所过之处,空间凝滞,万物凋零,连光线仿佛都被冻结、吞噬!
这正是专克天下阳火、能扇熄八卦炉三昧真火的太阴神风!
孙悟空早已严阵以待,见寒风袭来,不敢硬接,他知道此风厉害,纵有玄功护体,被正面扇中也绝不好受。他身形急闪,同时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插,体内《九转玄元功》急速运转,引动丹田石髓的大地厚德之气,混合自身磅礴气血,在身前布下一道厚重沉凝的土黄色气墙,更将一丝对火的领悟融入其中,试图以土之厚重与对火的微妙克制,来抵御这至阴寒风。
“轰!”
太阴寒风撞上气墙,发出沉闷巨响。气墙剧烈震荡,土黄色光芒急速黯淡,表面凝结出厚厚的玄冰,但终究未被一击而破!
孙悟空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冷意传来,气血都为之一滞,心中骇然,这芭蕉扇果然名不虚传!
若非他早有准备,以大地厚德之气为基,兼有一丝火性理解,恐怕这一扇就要吃个大亏!
“咦?”铁扇公主见一扇未能建功,也是微微惊讶。
她这芭蕉扇威力无穷,寻常金仙被扇中,也要骨软筋酥,被吹出数万里之外。这妖猴果然有些门道!
她更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