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浑然不惧,玄功护体,百毒不侵,金箍棒所向披靡,不过三五回合,便一棒砸在如意真仙肩头,打得他筋断骨折,吐血倒地,阵法也随之破碎。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泉水您自取!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如意真仙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孙悟空也懒得杀他,只令他交出泉眼所在与取水法器。
如意真仙哪敢不从,乖乖奉上。
孙悟空取了满满一玉钵清澈凛冽、散发淡淡净化气息的落胎泉水,不再停留,驾云急返西梁女国。
回到王宫僻殿,只见玄奘与猪八戒皆是面色古怪,半倚在榻上,手按腹部。玄奘面容更显憔悴,腹部隆起已颇为明显,僧衣都显得有些紧绷。
猪八戒更是肚大如鼓,哼哼唧唧。
“师父,八戒,泉水取来了!”孙悟空将玉钵递上。
二人见到泉水,如见救星。猪八戒抢过就要喝,玄奘也伸出手。
然而,就在泉水即将入口的刹那,二人动作同时一僵,脸上露出极其怪异的神情——惊愕、迷茫、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等等……”玄奘声音发颤,手按腹部,“它……它在动……轻轻……好像在……踢我?”
“俺……俺这也是!”猪八戒也傻眼了,捧着大肚子,“暖洋洋的……好像……还有种很微弱、很亲近的感觉传过来……像是……像是知道俺要喝药打掉它,在……害怕?”
孙悟空心头一沉,通天所言成真!
这胎气果然已生灵性,而且灵性不低,竟能与父体产生微弱的感应与情绪交互!
这已非单纯的血肉气团,而是两个懵懂初生、依恋着父体的弱小生命意识!
“猴哥……这……”猪八戒看着手中的落胎泉,又看看自己的肚子,表情挣扎。
他虽惫懒好色,但并非大奸大恶,感受到腹中那弱小生命的恐惧与依恋,一时竟下不去口。玄奘更是脸色变幻,身为高僧,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如今要他亲自杀死腹中这已生灵性、与自己气息相连的胎儿,这比杀了他还难!
他手抖得厉害,玉钵几乎拿不稳。
“它……它既已生灵,便是一条性命。”玄奘眼中流下泪来,不知是悲是愧,“纵然来得蹊跷,终究无辜。贫僧……贫僧如何能下此毒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可……可咱们是男的啊!和尚!公猪!”猪八戒哭丧着脸,“难道真生下来?那不成天下奇闻了?俺老猪以后还怎么见人?”
孙悟空也感棘手。
打胎,是杀生,违背玄奘佛心,也非他所愿。
不打,难道真让玄奘和猪八戒生产?
先不说男子如何产子,其过程凶险未知,单是此事本身,就足以成为三界笑柄,更可能对玄奘取经信念造成毁灭性打击。
“或许……还有一法。”一个温和而带着威严的女声忽然响起。
只见西梁女王在几名女官陪同下,悄然走入殿中,显然一直在外关注。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玄奘隆起的腹部,又看向孙悟空:“孙长老方才与如意真仙争斗,神通广大,妾身感佩。
如今圣僧与猪长老不忍伤害已生灵性的胎儿,此乃慈悲之心。然则,胎儿在男体孕育,终非长久,亦违常伦。我西梁女国世代受子母河滋养,对生命造化之道,略有传承。
妾身知一上古秘法,或可……移胎。”
“移胎?”孙悟空、玄奘、猪八戒同时看向女王。
“正是。”女王缓缓道,“此乃娲皇造化之术的偏支运用,需以特殊仪轨与法器,辅以精纯阴元与生命愿力,将已成形、具灵性的胎气,自原体移出,转植入另一具更适宜孕育的、气血旺盛的纯阴之体内,继续孕育,直至足月生产。
如此,既可保全胎儿性命,亦免了圣僧与猪长老生产之难与伦常之困。”
竟有如此奇术!众人皆惊。
“然此法有几重难处。”女王继续道,“其一,施法者需损耗大量精元与寿数,且需对生命造化之道有极深感悟。妾身不才,愿勉力一试,然仅能主持一人之移胎。
其二,承接胎儿的母体,需得自愿,且生辰八字、体质血脉需与胎儿原父体有几分契合,方易接纳,减少排斥。
其三,移胎过程,对胎儿与原父体皆有一定风险,需心神守一,全力配合。”
只能主持一人移胎?
孙悟空看向玄奘和猪八戒,显然,女王是冲着玄奘来的。
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对玄奘那份隐约的好感,入宫时便有所察觉,愿意损耗自身救玄奘,倒也不奇。
“那八戒的胎儿……”孙悟空看向猪八戒。
猪八戒连忙道:“女王陛下,您看看我国中,可有哪位女子,生辰体质与老猪我契合?老猪我定有重谢!不不,是做牛做马报答!”
女王